穿成暴君的小哭包(穿书)(114)

作者:书空

她说着说着,抬头看一眼天上月亮,决定把这个场景作为自己的睡前小剧场,多想几遍。

说不定今晚睡着就梦到了呢。

“皎皎方才嫌坐席距离远。”归衡若有所思,“我们四个人的话,皎皎想坐的离谁近一些呢?”

皎皎软声:“我想坐哥哥和母妃中间。”

别看归衡长这样,意外的很会照顾人。玉秋尚且未必能做到每次布菜都合她心意,而跟归衡一起用膳,皎皎几乎只要张开嘴就好了。

而且他们肯定要跟各自的母妃坐在一起,皎皎觉得自己这个安排非常合情合理。

然而归衡又问她,“皎皎是想离我近一些,还是离贵妃娘娘近一些?”

皎皎神色茫然:“花厅的桌子很小的……”如果真的坐在那,每个人离得都挺近的

归衡声音很淡:“世上没有绝对的中立。嘴上说着要保持中立的人,心中往往已经开始有所偏倚。”

清冷的月华下,少年手扶雕栏,垂下一点眼睫俯视她。

归衡睫毛很长,却是平直的,不似皎皎的浓密卷翘。这样垂下来时疏疏朗朗遮着他眸中神色,叫人无端觉得寂寥。

皎皎不明白为什么吃个饭坐哪里会扯上这样的大道理,但看着归衡的眼神,又止不住地心软:“想……”

看着那双幽沉的眸子亮了一点,她下定决心:“想离哥哥近一点。”

话音落地,归衡果然抬起唇角,露出一点笑意,轻轻唤她的名字:“皎皎。”

“哥哥的好皎皎……”

他抬起手,大手落在她发顶,月光落在他手上。

皎皎弯着眼睛,满足地在归衡掌心蹭了蹭。

她想,哥哥从小就没感受过什么亲情,难免患得患失。

如果归衡下次再问她类似的问题,她决定不再犹豫,有他选他,无他不选。

两人说话时,阿礼就在后面一点的地方和玉秋嘀嘀咕咕。

因着皇帝精神不济,今年除夕夜宴后也没有守岁等活动。回到皎然殿,皎皎正准备洗漱睡觉,玉秋神神秘秘地拉住她:“公主且等一等。”

皎皎莫名其妙被戴上风帽,由杜姑姑陪着去到门口。

已过亥时三刻,长街两侧石灯里燃着灯火。皎皎看着长街尽头行来的两顶软轿,有些惊讶地张大眼睛。

其中一顶装饰华丽,转眼停在她眼前。

皎皎看到软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谁,但当柔嘉扶着流芸款步走下软轿时,她还是忍不住冲上去抱住她:“母妃……”

柔嘉浑身一僵:“你这孩子,好好说话,别动手动……”

皎皎在她肩头蹭了蹭,抱得更紧。

柔嘉满脸无奈,犹豫一瞬,终于也抬起手环住女儿纤薄肩膀。

直到另一顶颜色沉黯的软轿停下,皎皎才松开柔嘉,对一旁宫人比了个“嘘”的手势,蹑手蹑脚走过去。

阿礼忍着笑意,低声道:“殿下,请您出轿。”

他退开半步,皎皎伸出手。

于是当软帘缓缓撩开,归衡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长街灯火下,小公主柔白的小脸,眉眼弯弯:“哥哥……”

“我等你好久了。”

她眼眸发亮,看着他像看着什么宝藏。

……

来到邕朝后的第一个新年,皎皎过的格外快乐。

她如愿去了西花厅守岁,杜姑姑和玉秋脆雪等也被她叫了进来,和阿礼流芸等人在一旁玩六博。柔嘉看皎皎和归衡说了会儿话,嫌他们无聊,也放下身段加入战局。

美中不足是妍贵人无法外出,皎皎便找人送了食盒过去。妍贵人如今也有正常的份例,吃食不算珍贵,只是让她记得除夕的夜晚,她和归衡都没有忘记她。

皎皎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桂花酒,倚在窗边,抬头看着月亮。

不知道她现在所处的是哪一个时空,天上的明月如果是同一个,又可曾预料到会在这里照见她呢?

她看着月亮,归衡无声地看着她。

甚至无需被期待与感谢。只是满足她的愿望,看着她因为他笑,就能填满他干涸的胸腔。

窗边白梅开的正好,有一枝探进窗来,在小公主身旁散发出隐隐梅香。

皎皎闻到香气,抬手折下一朵,放在手心递过来:“送给哥哥。”

归衡默不作声伸手接过。

他发现自己连这一枝梅花也妒忌。这无知无觉的死物能够光明正大探到她身边,甚至马上要触到她细嫩脸颊,而他尽管内心日夜烧着一把渴求的火,却只能戴着名为兄长的帽子,待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皎皎看归衡怔怔地出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哥?你困了吗?”

守岁既然开始,按说要守到天亮。

何况还要许愿。脆雪她们说,新年钟响时许愿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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