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何处不可怜(重生)+番外(49)

作者:泽日

大婚离她救起太孙,不过四五月功夫,大婚当日皇上说身子不爽利,没来,皇后也就没出席。太子大婚本不该如此仓促,但她非嫡妻,也就没了这么多讲究。

不过她背后还是拔了几个多嘴多舌小丫头的指甲,谁敢议论她!

上花轿前,张挽月用熏葱汁的帕子染了眼睛,哭的两眼通红。凤冠霞帔之下,她在饶有兴趣地打量故作镇静的姐姐妹妹们,没一个嫁得比她好。往后她便是太子妃、皇后、太后!谁见了她都得跪下行礼!

张挽月在一片哭嫁声中上了花轿。哭什么哭,她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到了太子府,张挽月被安置在了婚房中。眼前影影绰绰的是龙凤花烛跳动的火焰,身下是早生贵子的各种干果,身边是伺候太子妃的宫中嬷嬷。她架着沉重的太子妃婚服,即使已经累了一天,却仍然坐得端端正正。她是京城最端庄贤淑的贵女。

夜渐渐深了,太子却还未进来。张挽月的脖子被沉甸甸实金打造的凤冠压得生疼,身边的问书大着胆子出去打听一番,回来后顶着嬷嬷责怪的眼光在她耳旁悄声说:“太子殿下是在前院与人喝酒。”

张挽月干涩地开口:“谁敢与殿下拼酒?”

问书踟蹰一霎,咬着唇说了:“听说是那路惊鸿替陈寻雁挡酒。”

“哦。”张挽月喉咙蠕动着,只吐出了这一个字,指甲却狠狠地扣住了嫁衣上的东珠。又是这个陈寻雁!怎么处处都有她!自己已经是太子妃了,她还敢凑上来吗!

陈寻雁在庄子上呆了几天,这才骑马赶回来赴宴。也未多做打扮,只洗了洗身上的灰尘,未施粉黛,捡了件竹纹细纱长袍穿上便匆匆去了太子府。

席上有别家小姐偷偷笑话她美梦落空,陈寻雁抿了一口果酒,思索着自己应该没有想过要成为太子妃。

她一人在角落里喝果酒,脑中还惦记着庄子上的矿石开采效率太低,得想法子加快速度才是,直到身前站了一个大红色的高大身影。

李彧想他今晚确实喝多了。

临近婚期,他脑中梦的全然不是太子妃张挽月,却是陈家那二姑娘冷清的眉眼。

骑马的她、拉弓的她、眉眼低垂的她、眼波婉转的她……当李彧清早醒来,触到身下一片冰凉的黏腻时,沉吟了半晌,难道自己真喜欢上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他瞥见陈寻雁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心底无端地浮起一丝怜惜。他借着酒意走到她面前,“寻雁,可愿意喝孤一杯酒?”

陈寻雁头都要大了,哪里有大婚当日太子向未婚女子敬酒的道理!她跪坐在席上,左右为难,不敢接,也不敢拂了太子的面子。

周围的喜闹喧嚣霎时变得极为刺耳,太子李彧还端着酒杯,酒液倒映着宫灯的红光,微微洒了些出来。

两人之间无声地较量着。李翊倒想看看,这小丫头能有多倔。

“二姑娘不胜酒力,还是臣替二姑娘喝了吧。”路惊鸿一手接过太子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周围人眼神交汇得更忙碌了。

李翊嘴角噙着一抹笑,“路大人真是君子风度。”

路惊鸿不卑不亢地直视太子:“臣不敢。”

“路大人既然这样仗义,不如再和孤喝几杯?”太子略带挑衅地说道,一抬手,从一旁宫人端着的盘中又取了一杯酒。

路惊鸿接过。

陈寻雁被路惊鸿护在身后,看着文文弱弱的路先生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对着太子也毫不落下风。

她扯着他的袖子,悄悄说道:“路先生,别喝了吧。”

少女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擦着他的耳后,他勉强稳定心神,道:“无妨。”

她眼也不眨地看着路先生的侧脸,他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唇。有清凉的酒液从他精巧的下巴滴下,顺着喉结滑入锁骨以下。

“我好喜欢路先生。”她这么想着,心中塌陷了一角。

最终两人还是被太子的前丈人、东阁大学士杨文昌拦下了。太子不好驳了亡妻父亲的面子,微笑着撤了酒,道:“路大人好酒量。”

路惊鸿还是那句话:“臣不敢。”

闻讯赶来的陈霁远远看着,心道自己没有看错人,只是路惊鸿自己要努力追到雁雁了……

陈寻雁把路惊鸿拉到了角落里,“多谢路先生出手相助。”低垂着头,她怎么老是惹麻烦。

路惊鸿笑笑,“举手之劳罢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陈寻雁脑中始终被陈霁那天的一番话占据着,想着哥哥说路先生有济世之才,便轻轻道:“先生,我听说皇上有意出兵高句丽。”

路惊鸿虽略带酒意,但一下子就清醒了。“雁雁在何处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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