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有渣必还+番外(703)

作者:乔清越

虽然他未出声,可冷羌戎却读懂了他未说出口的意思。他心知这都是他的过错,却又无可奈何。

伤害已经铸成,说再多都于事无补。

“你娘……你可以跟我说一些跟她有关的事情么?”他也不知道他为何能厚颜说出这样的话,但一想到他错过了那么多年,伤害了她那么久,他便难受得紧,只渴盼着能从只言片语中找寻她的踪迹。

风袖沉默了很久。这一次,他没有反唇相讥,没有出声讽刺,他只是想了很久很久,才对冷羌戎道:“她很温柔。”

冷羌戎霎时挺直了背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风袖的脑海里缓缓勾勒出一个女子的模样,她并不富贵,也并不十分优雅,但她总是会对他笑,仿佛在她眼里,根本就没有过去不的坎一样。

“我记不清了。”风袖颓然道,即使他很想回忆,可他那时太小了,还未来得及细细咀嚼这个女人给予他的爱,她便走了。

可他在脑海里一番搜寻,还是想出一件事来。

“我四岁的时候,生辰的那天。我想吃糖。我第一次记得糖的滋味,是她从别处讨来的,她小心地留着,留给我。我尝了一次,便想尝第二次。可她买不起。他在青楼里卖笑为生,别人都没有儿子,唯独她带了我这么个拖油瓶。鸨母向来看不惯她,平日里的饭菜都克扣得很,又怎会给她闲钱买这些奢侈之物。”风袖说的时候带着笑,可那笑里却又藏着苦,“可我实在闹得她没了法子,她为了我,只好去陪了一个向来恶名远播,无人敢陪的客人。”

他语音转低,话语里含着沉痛,似乎这个故事到了最艰涩也最令他难过的部分。

“后来我才知道,为了我那句话,她挨了客人一夜的打。”风袖说着说着,已是哽咽,他挪开脸去,不愿让冷羌戎看到他这幅脆弱的样子。

冷羌戎反复地启唇又合拢,他看不见风袖脸上悲痛,风袖也看不到他脸上老泪纵横。

第273章 风落笛声寒(二十六)

冷羌戎曾偷偷去见过阮惜玉一次,远远地看着,见她笑脸迎客,便彻底死了心。

可在那欢场之上,又有几个人的笑是发自内心。

他竟因为这般可笑的理由,狠心不去看她,任由她死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拭去脸上泪水,看着面前这个与他相距不远的儿子,只觉得两人之间有如隔着前山万水。

他以前只知道恨,只知道埋怨,却不知道,有些人连埋怨的机会都没有。

他亲手毁去了他本应捧在手心的女人,也毁去了他们唯一的儿子。

他骤然起身,也不与风袖解释,便直接冲了出去。

等他走了,风袖才转过头来。他捉着那竹笛在手上打了一个转,出口时已是温斐的腔调。

“该!”只一个字,便已够了。

冷羌戎一路连奔带跑,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了集镇上。

他拦住正准备收摊离开的小贩,掏出碎银来买了他手中剩下的所有糖果。

他揣着那一袋子糖,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原本卖完他就应当回去的,可当他回首之时,却又看到了另外一个摊子。

他速去速回,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又回到了别院里。

风袖并不熟悉这地方,若非必要,他一般是懒得动弹的。

冷羌戎进了门之后,便赶紧掸去身上浮灰,将那一纸袋的糖果尽数塞到风袖手里。

糖果独有的甜腻气息对风袖来说并不算陌生,他虽不愿跟冷羌戎牵扯,却也不会拿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置气。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粒来,剥了糖纸放进嘴里。

久违的味道,甜丝丝的,一如荆忆阑买给他的一样。

他摇摇头,将那个人那个名字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专心沉浸在这糖果给他带来的快乐里。

冷羌戎却又拿出几件其他物件来,一捆竹篾,还有绳索和纸张。

他看着风袖,忐忑且怀念地对他道:“袖儿,我给你做个纸鸢好不好?”

袖儿,我给你做个纸鸢好不好?

那是冷羌戎刚把他从妓馆里接回家的时候,还未找人为他验血脉,唯一对他算得上好的那段日子。

风袖虽然小,却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

他像普通小孩对自家父亲撒娇那样,对着高大的冷羌戎道:“好啊,我要个最大的,飞得高高的,要让所有人都瞧见。”

那时阮惜玉刚逝世,冷羌戎正对他满心愧疚,听了他的话,立刻便依从下来。

于是小小的风袖坐在他英武的父亲身边,看着那个男人用并不熟练的手法,用细绳将竹篾绑成形,再用浆糊将纸站在竹篾上。

眨眼已经过了十四年,隔了十四年的光阴,冷羌戎终于再为他绑了一次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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