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有渣必还+番外(712)

作者:乔清越

他嚼着糖,在晕散的甜味中,对他道:“他算得上是我的一个朋友吧,其实也不是,我这样的身份,说什么都是高攀了。”

他晃了晃头,道:“不聊他了,说些别的。”

荆忆阑便静静地等他开另一个话头。

风袖嘴里的糖已经吃完了,他又剥了一颗放进嘴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这铺子好吧,我拿一个人的钱换的。”

风袖眨眨眼,道:“一个很有钱的老头子,我拿走了他的钱袋,还拿走了他藏在衣襟里的一张银票。”

荆忆阑并未打断他,只是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他的往事。

“那个老头子呢,说起来,还算是我亲爹。我那时候都快死了,他却又让我留下这条命来。留着便留着呗,我活了下来,他也死了。我从没求着他救我,他要救就救,他要死就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风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荆忆阑光是听着,都能想到那是何情境。

“他死了,他死之前,想让我喊他爹。”风袖歪着头,脸上显出一丝俏皮的意味来。

他问:“你猜我喊没喊?”

他也不给哑巴反应的时间,只是自顾自地道:“我没喊。当初他把我卖了,我一直在等他回来找我,在等他承认我,等他带我回家,可他一直没来。我快死了的时候他才来,求着我喊他爹。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呢,想丢就丢,不想要就不要。他对我好,也只是因为我是他亲生儿子而已,如果我不是,他根本不会救我,也不会对我那么好。他只是想对他‘儿子’好,并不是想对我好。好像我死不死,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他将嘴里的糖咬碎,语音转低,他说:“他给我的东西我不要,他要当我爹他就当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喊他一声。当然他也听不到,他死都死了。”

他说道这里,又自嘲般地笑了笑,问:“很好笑吧?”

荆忆阑没有回答,却在他手上写了个“不”字。

风袖吐出胸口埋着的一口浊气,他虽说得云淡风轻,到底还是有几分在意的。只是他对冷羌戎的恨,多过对这个父亲的眷恋。

他辗转半生,受的大部分的苦,皆来源于这个生父。

他不对着冷羌戎的墓碑吐口水便算好的了,又怎么可能对他生出同情。

荆忆阑想起他的身世,想起他的遭遇,也感同身受起来。可他所能感受到的,或许只是这个人经受的百分之一而已,他没法插手他的过去,更没法替他承受。

甚至连他自己,都是伤害他的罪魁祸首之一。

“我有病,你就当它是病吧。可是我吧,我好不容易活下来的。虽然我说不准哪天就死了,但在我死之前,我也得过几天好日子。”他含着糖,用舌头卷着在口腔里来回的舔,拼了命似地汲取那上面的甜味,好似要从自己苦涩的人生里嚼出甜味来一样。

荆忆阑陡然懂了他以前那股乐天的劲头从何而来,许是知道自己此生必定孤苦,便只能玩命似地苦中作乐。

【系统提示:支线人物荆忆阑喜爱值+5,后悔度+8,当前喜爱值90,后悔度88。】

他低头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再抬头一看,发现风袖竟然已经睡着了。

他胸口微微起伏着,醒着的时候像个少年,睡着了倒像个孩子了。

荆忆阑拿了毯子来,盖在他身上,直守到他醒来。

风袖休息了一阵,也好了许多。

他准备起来做事,却又被那哑巴按回了躺椅上。

哑巴承担了他的工作,在糖果铺里忙前忙后。

风袖听着他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听客人们问话,听哑巴装糖的声音。

这情境实在太过平和静谧,他不知不觉地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忙着进货,天还未明时风袖便起了身,他唤醒睡在柜子后的哑巴,让他跟自己一起去集市。

荆忆阑连忙穿衣洗漱,跟上他的脚步。

风袖行事不便,荆忆阑一直跟在他身侧,伸手为他隔开人群。

风袖并不知晓,只是在快走到头的时候对他说:“今天人倒是没以往多了。”

荆忆阑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是笑笑。

风袖去他常去的商铺里买糖,荆忆阑帮着他把货物清点好,付了银钱,这才回返。

荆忆阑扛着两筐东西,等他跟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风袖在与人争执。

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风袖出门时没算好台阶数,不小心撞了人。

撞了旁人也就罢了,也许道了歉便结了,可那人却是城里有名的恶霸,太守的侄子。

孙棋行今儿个本准备跟别人一起斗蛐蛐,约都越好了,兴高采烈地出门,本想讨个好彩头,结果这还没到便糟了劫难,被人一脚踩在那厚实的云靴上,将他靴面踩得尽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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