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山里饲养杀手(52)

作者:遮雨木桃

玉石俱焚,谁怕谁!

大黄虽然脑子不好使,但瞧她的动作也知自己有危险,它摇了两下尾巴,朝着她“汪”了一声。

似在讨好。

就在它张嘴叫唤的那一刹那,纸团从它嘴里落下,说时迟那时快,周清妩一个箭步上去眼疾手快地将之夺了回来。

她赶紧打开查看,心疼地瞧着“阿妩”的“妩”字已完全辨不出字形,糊成了一块黑墨。

“你,你讨打!”她怒极,然而大黄早已瞅准空档衔着骨头跑了。

空有一腔怒火没处撒,周清妩重重地在竹椅上坐下,用力扇着这薄薄的皱巴巴的纸,企图让这沾着口水的纸干得快一些。

“阿妩,数月归家,勿念。”这么大的一张纸就写了短短的几个字,连个落款也没有,她却看了一遍又一遍,其实没有这纸,她都能把里头写的内容倒背如流。

但就是没舍得扔,扔了捡,捡了扔。

“没出息,没出息!”人都走了,自己还这么宝贝,简直气死人了。

她把纸放台阶上,压了块石头,一个人坐着生闷气。

清风拂过,发间粉色的绢花随风微动。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外头这么大,我也要出去瞧瞧。他能走,凭什么我就不能去见见世面!”

她一手叉腰,一手支在腿上啃着指甲,另一条腿还不停地上下抖动。

这是她思考重大决定时的惯用动作,不是个好习惯。

不到片刻,她一拍大腿,说干就干。

将晒在屋顶上的药材收好,然后从里屋拿出一个藤编的斜挎包,这是阿竹特意为她编织的,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放她的几套行医工具,出门极为方便。

将针灸包、缝合用具、几块纱布及一些装着奇怪药丸的瓶瓶罐罐一股脑全装了进去。

她又从衣柜里挑了几条换洗的青色衣衫,系上包袱的一刹那,她忽地想起什么,然后跑到床榻边,抽出了一本黄皮书。

——新一期的《浪情三十日》!

正看到李小姐被李府家丁追到,正欲捉了回去,那家丁生得人高马大,皮肤黝黑,娇弱的李小姐在他面前就像一只折了翅儿的画眉,她弱弱地扶着家丁一身腱子肉,眉眼如水,竟叫那家丁心生不忍,而好巧不巧,与此同时李小姐那丰神俊朗的表哥也拍马赶到……

还没看完呢!

她爱惜地摸摸这黄色封皮,随后一把塞进包袱里。

别说,这叫“风流英俊”的作者还真会写,写得那叫个抓心挠肺,可惜写得太慢了,几个月才出一本!

摇了摇头,她把包袱和藤编挎包拿了出去,放在堂屋的方桌上,而后去后院处理家里的动物们。

一走走几个月,何时回来都说不定,留着它们在这儿,没人喂食,岂不白白饿死?

后院新生的小兔们都已长大,她开了栅栏,把几十只兔子一并放走了。

反正今日也没喂,就让它们早饭中饭自己出去一块解决了罢。

感慨地望着它们的背影,哎,都是肉啊!她叹了口气,随即把视线移至一旁的傻狗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又长叹了一口气,但凡它脑子好使点,不这么整天傻乐着奔来跑去,她还用得着在这里叹气吗?

愁!

又嫌弃地打量了两眼,她一挥手,算了算了,带着吧。

多少年的感情在这儿呢!

大黄永远不知道,它是靠打感情牌,才有机会冲出重围,脱颖而出,被它不着调的主人牵出去见世面的……

放了兔子,整理好包袱,里里外外查看了这间小院两遍,她才放心,然后去做最后一件事。

——小花。

烧火房里,小花懒散地躺在自己的窝里,爪子拨拨线球,那是阿竹给它做的玩具。

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都打扰不到它。

它跟阿竹亲,跟她不对头,但是周清妩还是背着包袱去了它的地盘。

“小花,我们要走了,你跟不跟我?”

“别等阿竹了,他要几个月才回来,你住在这里,这里明日便没人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小花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轻轻一跃便出了屋子。

它不紧不慢地踱了几步,最后,回头望了周清妩一眼后,便消失在了西边的竹林里。

周清妩一笑,知道了它的选择。

“好了,走罢,我们也上路罢。”她阖上门,关了院外的栅栏,与大黄两个顺着坡下去了。

一人一狗渐行渐远,也慢慢消失在了小道上。

作者有话要说:阿妩:野女人?谁?谁是野女人?

第28章

小镇的告示牌前, 一青衣女子屏息凝神地看着几张海捕文书和通缉令,尤其是泛黄残破的纸上“七杀楼”三个字眼,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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