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温柔乡[快穿](15)

作者:楼望秋

助理回答:“你是这里的主人。”

治鸟在观察他,他也在观察治鸟。助理其实见过治鸟很多次,印象里都是一副穷酸画家的样子,而且蠢,说什么都信,天真得不得了。

他不明白尤旬为什么会挑到这么个刚毕业的小画家,正如他不明白以前尤旬为什么会去包养小明星一样。他曾经建议尤旬找个妻子,回归常规生活,他以为一个妻子可以管住他,然而尤旬只是愤恨地看着他,似乎他侵犯了他的什么重要权限。

尤旬会在喝醉酒后说他不懂他,然后醉醺醺地发酒疯,命令他的时候会说这是“主人的权利”。

助理对尤旬的一切并不是很了解,教导他的师父说过,主人的心思是不能去窥探的,尤旬却总在向他索求,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于是只选择了最基础的忠诚——服从。

治鸟突然出声,终止了这场漫长的幼儿园对话。

他看向尤旬,属于治鸟多情的灵魂与原身清俊的外表构成奇妙的二重性,这种不协调的二重性彼此并不冲突,而是像陶公闲情赋中提到的“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一般,是带着媚态的粹,见之心猎。

治鸟说:“我想要再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呀。”

有什么能够比顾盼生辉的美人心心念念只求再见你一面,更能够激发人心中“色”欲的呢?

第7章 画骨画皮难画心(六)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尤旬睁大眼躺在床上,不断回忆今天白天发生过的事情。

他跟乔溪吵架。

去看了上一个情人的画展。

不不不,去画展在前。

然后,前情人和前妻站在一起……

前情人说“好久不见”。

后来呢?

后来治鸟转身离开,离开前朝他看了一眼,他就莫名其妙跟了过去,大约是出于好奇心吧。再然后他们聊了几句,尤旬记得自己好像还骂了他。

尤旬不得不赞同,对方的皮相是真得好。原身是他最满意的一任情人,安静、漂亮,也足够乖巧,更重要的是,每次见到这个温润的爱人,看他坐在画板前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直跳。

仿佛是自己被家族牢牢掌控的命运里,一个出乎意料的邂逅,是监狱角落里突然萌发的嫩绿新芽,他从原身身上疯狂汲取着片刻安宁。

可惜原身更适合长情,却不适合露水情缘。

他其实舍不得他离开的。

当助理按照往常惯例,再一次提醒他“时间到了”的时候,他站在自己买来当做两人“秘密小窝”的公寓楼下,又一次感觉到了迷茫。

助理提醒他,当断则断,作为家主,他不该如此优柔寡断。

作为家主、作为家主……

他从小到大听到的就这么一句话!

他还不够努力嘛?

没人问过他的意见,没人理解他的想法,就连身边看似最亲近的与他从小到大的助理都不懂他,那个榆木脑袋!

整天都是规矩,就知道规矩!

家里人也是一样,长辈们看他每次都是不认同,同年龄的孩子也不亲近他,自矜纯白,不愿与他交往,生怕惹了麻烦。尊敬都是假的,他们只是不敢不对他好。

他们讨厌他,他偏要去勾引他们,族老、对手、同辈,还有,尤其是这个助理,不是觉得他不好吗?

拜倒他西装裤下后,感觉又如何?

只有原身,在原身身边的时候就是天堂。

他又一次跟助理吵了一架,又是一次他单方面的吵架,他不想看助理一副头疼仿佛看小孩子一样的表情,一时冲动就在办公室里……

他没想到原身会看见。

那一瞬间尤旬就清醒了:他安静的天堂崩塌了。

如果他闹,就会很烦,那怎么符合“安静”的要求;如果他不闹,那他也就是一个贪图钱财的人,跟以前被自己养着的人没有丝毫区别。

于是,他让助理去处理了他。

他回想一下还是能够想到昨晚美妙的滋味,可是身边空空荡荡:如果那个人试图“报复”他却只是用“来一次”这种方法,那尤旬可要真情实感地笑了,反正他什么都不亏。实际上,他不太记得昨晚的事情,仿佛落入一场迷梦,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然而意外的是,就在他出门准备给自己倒杯水时,在客厅里,见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一个不好好穿衣服的身影,上身只穿了最简单的外套,似乎是从他衣柜里扒拉出来的羊毛针织外套,明显不是那么合身,幸好是宽松长版,手臂似乎短了一点,堪堪遮住腿根。

这一对比,治鸟有点太清瘦了。

尤旬突然明白了“男友衬衣”的魅力,他就该在衣柜里准备那间流传很火的露背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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