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娘子追夫记(重生)+番外(40)

作者:伏寒

陶子谦嗤笑一声,忍不住捶了他一拳。

薛达身居高位,在谈婚论嫁的场合向来被青睐有加,导致他虽然行军打仗勇猛刚硬、智计百出,但在有些事情上反而有着格外天真的一面。

南安侯府的小姐,再怎么好看,有没有定亲,在常人眼里都和他陶子谦毫无关系。

不过,也正是由于薛达这无视常理的一面,他们才能够成为莫逆之交吧。

“薛兄,你和祝三小姐到底有什么过节?”陶子谦问出了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虽然他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

“呃,这个嘛,都是陈年旧事,小时候结下的梁子……”

尽管薛达从前没少诋毁祝银屏,但现在换了心态,再说起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有十多年了吧,那时候我爹还在,我记着她们一家刚回金陵没多久,来我家串门,结果就把我第一次自己培育出来的水仙给毁了。”

“一帮小丫头胡乱玩儿,祝三娘提议比赛剥蒜,把我养在花厅的一整盆水仙球茎全拆得四分五裂,那场面,唉,简直惨不忍睹……”薛达干巴巴地说。

竟然是这样,她从前这般顽劣?

陶子谦忍俊不禁:“果然是天大的梁子。不过,水仙又称‘雅蒜’,她倒也不算全错。”

薛达牙疼一样,哼哼唧唧:“那可是湘妃水仙,几颗球茎的钱,我半年才攒下来……我之后再不敢养水仙了,看见都头大……”现在回想起来,仍有淡淡心痛。

陶子谦只是笑,心中记下这事,以后遇上稀奇的水仙多送薛达几株便是。

两人又闲话几句,秋千会结束,家里大小事务等待薛达指示,陶子谦见状便告辞了。

踏出定远侯府,日头微斜,光照略有些刺眼,暖风过身,脚下规整的青石小巷都似乎给熏化了,踩上去竟有些飘忽绵软。

陶子谦脸上通常带着的微笑渐渐消散。

此番去扬州的目的,落了个空。

袁继业和夏瑾不止是表面上酒肉朋友的关系,昭月郡王和庆王一定还有其他的、更深层的纠葛。

仅仅通过前世偶然听闻的蛛丝马迹,他也能够确信这一点。

只是,究竟是什么样的联系呢?

这一两年里,夏瑾有事无事,总在两淮闽浙这一带晃荡,还经常斥巨资购买大量盐米布帛发回昭月国,而两淮都转运盐使龙知恩又恰巧是从前的庆王府门客、现在的庆王妹夫……

盐务涉及国本,历朝历代俱是管控严格。但也正因朝廷把控得紧,贩运私盐的利润也高得惊人,总有人前赴后继去做这桩掉脑袋的买卖。

陶子谦原本的猜想是,夏瑾和庆王财迷心窍,通过龙知恩的关系将官盐私卖,从中赚取巨额利益。如果是这样,盐务账簿明面上看不出差异,盐课商税那头想补足也容易,但这样一来,那些合法盐商们领到手的官盐便会有缺口。

趁着颁换盐契,私下见上几个盐商,就能看出他们的破绽,陶子谦原是这样打算的。

可结果却出人意料,照那几个盐商的说法,龙知恩非但没有减削克扣,相反还非常大方,可多可少的情况通常都会多给,所以这位龙大人在盐商中间声望颇高、极受爱戴。

“这真是奇了怪了……”

聪明人大抵都很难容忍这世上存在自己看不透彻、想不清楚的事情。

陶子谦是个聪明人。

当他牵着自己那匹黑马慢慢朝家去时,心头不仅压着急于报仇的沉重感,又更多了几丝好奇,和想要探究到底的胜负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剥开这层迷雾,定能找出击垮庆王和夏瑾的大秘密。

看来,有必要去见一下那个人了。

陶子谦纵身上马,鞭子轻打,马蹄迈开,哒哒敲在石板路上,却是奔往与陶家大宅相反的方向。

**

秋千会,祝银屏又一次铩羽而归。

心里也觉得自己可笑,从前别人将千般好万般好送到面前,她还矜持着不要,现在却只能从头一点点再找回来。

怎么找回,其实她还不大知道,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陶子谦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只要多产生些联系,大概总会有转机吧。

大概。祝银屏轻轻叹了口气。

翠儿方才失言,心知小姐允诺的新衣裳没戏了,回家路上懊恼不已,垂头丧气,话也少得出奇。

主仆二人各怀心事,一路只听得马车咯吱作响。

直到拐上南安侯府前那条街,翠儿才终于忍不住问:“小姐,定远侯那边……夫人要是问起,咱们可怎么说?”

祝银屏一惊,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对母亲撒下的弥天大谎,她脑子里一团乱,想不出能让母亲满意的解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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