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他想开了(177)

作者:迟晚

他不敢细看,翻得也快,“哗啦”一声又一声,没多久就翻过了大半本,江倦一眼扫过,白皙的手指又要再往后翻去——他的动作顿住了。

这一页的最后一幅画上,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腿抬了起来搭在扶手上,另一个人正低着头,是一个埋首的动作。

莫名的似曾相识。

江倦:“……”

江倦:“…………”

“啪”的一声,他几近慌张地合上了书。

毫无预兆的声响,蒋轻凉一个哆嗦,险些写错了一个字,他急忙补救,蒋轻凉边写边问:“倦哥,你怎么了?”

说着,蒋轻凉抬起头,随之一愣,“你脸怎么这么红?”

“很红吗?”

江倦茫然不已,蒋轻凉与他对视,还没多久,他自己的脸也红了,蒋轻凉大叫道:“倦哥,你别一直盯着我看啊。”

“……你脸也真的很红。”

江倦:“?”

他摸摸脸,并不觉得烫,蒋轻凉喊着不让江倦看他,自己却忍不住瞄一眼、再瞄一眼,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倦哥这会儿又——太太太……艳了吧?

面庞都好似沾上的花色,不对,比那花色还要秾丽。非得说出是什么花,牡丹倒是真国色,可比之他倦哥,又莫名俗气了些,玉兰倒是清透又玉润,却又寡淡了不少。

蒋轻凉思来想去,都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这一刻倒是有些后悔往日没好好念书了。

若是顾浦望在,肯定知道该怎么形容。

蒋轻凉在懊恼些什么,江倦并不知情,他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最可恶的是那本书里的画面一帧又一帧地闪过。

不要想不要想。

江倦努力叫停,可他越是抗拒,越是控制不住自己,他甚至还想起来那一日,舌尖掠过肌肤时的触感。

滚烫、潮湿。

江倦:“……”

垂手立在一旁的管事也发觉不对劲了,他担忧地问道:“王妃,您可是不舒服?”

江倦喃喃地说:“心跳好快。”

王爷把人交给他之前,可是交待了王妃是有心疾的,听他这么一说,管事当即吓了一跳,“王妃,您可是心疾发作了?奴才这就去请王爷与老爷?”

江倦这才回过神来,“啊?我没有啊?”

他说没有,可蒋轻凉经管事提醒,也大惊失色道:“好端端地怎么会跳得快?快去请郎中,他心疾发作了叫王爷和我爹有什么用?快一点,赶紧让郎中来给他看看!”

“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管事撒腿就跑,吓得够呛,江倦只好再一次向他重申道:“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蒋轻凉却还是如临大敌道:“郎中马上就来了,倦哥,还有哪里不舒服啊?”

江倦:“……”

他真的没有不舒服。

没过多久,郎中还没到,薛放离倒是先赶来了,他大步走向坐在椅子上、被迫心疾复发的江倦,半蹲在地上。

层叠的衣摆逶迤一片,薛放离却只是握着江倦的手,神色发冷,可语气却是轻柔的,“还是不舒服?”

江倦认真地说:“王爷,你别担心,我没事。”

薛放离垂下眼帘,盯着他细白的手指。

——管事遣来的人道江倦心疾发作,严重到连书页也再翻不动,他坐在那儿缓了许久都无济于事。

少年这样怕疼,真的难受起来,却只是说自己没事。

他情愿他与往日一样,委委屈屈地喊疼,黏黏糊糊地往他怀里钻。

思及此,薛放离抓着江倦的手,倏地失了几分力道,江倦疼得眉尖一蹙,询问似的望他,薛放离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江倦抱了起来。

“客房。”

许久,薛放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与他一同前来的蒋森涛连忙给丫鬟使了一个眼色,丫鬟便道:“王爷这边请。”

“王爷,去客房做什么啊?”

江倦很迷茫,薛放离望他几眼,此时此刻,江倦面上的艳色已然散去,薛放离望入眼中的他,苍白又孱弱。

——好似一片茫茫雪色,薄而浅淡,掐一下就会留下印子,摔一下就会碎掉。

薛放离双目轻阖,“去休息一下。待郎中来了,好好与你看一看。”

江倦:“……”

不是,他真的没事啊。

江倦欲言又止,薛放离抱着他往外走,临要踏出书房,薛放离脚步一顿,似是想起什么,垂眼问江倦:“可是他又气着你了?”

薛放离并未指名道姓,但蒋轻凉听得就是一个哆嗦,知道说的是自己,他一点也不想再下水,慌忙辩白道:“我没有啊,我就在那儿抄书,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疾就发作了,我哪儿敢惹他啊。”

江倦也连忙摇头,“没有,他没有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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