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天天撩暗卫(153)

作者:余生怀

“我说过,他只是一个长得很像风羿的人。母妃,我如今已不是完璧之身,配一个普通人不行么?”

闻言,王若朦双眉颦蹙。她管不了梁轻鸢,女儿的性子太固执了,半点儿不像她,倒是像极了梁钊。

也不知是好是坏。

“算了算了,母妃累了,懒得管你。”王若朦抚着沉重的额头,搭着宫女的手走出屋子。

“哐”,房门被人合上。梁轻鸢兀自站在窗户前,静静望着天际,圆月整个都被乌云吞没,视野里漆黑一片。

*

过了一月,炎热的夏天接近末尾,凉爽的秋天步步逼近。

梁轻鸢跟着王若朦回到帝都,继续过以前的日子。她不晓得自己要等多久,兴许半年,兴许一年,兴许更久。

等待,从来都是未知的。

鸿门宴的事后,她再没去学堂上课,可学堂里头发生的事,她都知道。

比如周宸游好男风,喜欢缘牵戏园子里的一个男戏子,被人发现后身败名裂,后因谋害七妹被打入天牢,而梁思思为周宸游杀了那个戏子,主动认罪,牺牲最好的年华陪他蹲大牢。

比如二哥长高了,同阮熙光成了知己好友。

再比如,那个淮越国的九皇子元千霄说要娶七妹。

她没见过元千霄,但她觉着,能让七妹念念不忘的男人怎么说都不会差。

她羡慕么,羡慕。不管如何,他们都能随心所欲做自己的事。不像她,只能等。

唯一一件她不需要等待的事便是找仇末的麻烦,他没了大总管一职,风光不再,她想如何便如何。

近来,父皇对他们几个的关心与日俱增,肉眼可见,是好事,起码大家有爹了,然而不知为何,她想笑,觉得讽刺。

有些隔阂一旦生了便很难消除。她习惯以前漠然的父皇,这样平易近人的父皇她不习惯。

某日,她无意中得知,父皇做了七妹与元千霄的媒人,于是她开始琢磨。而今的父皇跟以前大相径庭,或许,她与风羿还有机会。

没多久,父皇下令处死仇末,没想仇末逃了,不仅逃了,还逃去了劲武国,并与孔悬蒋鑫两位将军当了孟苟的狗。

半月后,孟苟挥军北上,连夺四城,气势高涨。

她担心极了,这走向跟梦里一模一样。边关失守,都城内人心惶惶,老百姓都不敢出门。后头,五姐用皇榜骗出了隐藏在城中的魏栖,他是靳荼将军的小儿子,又喜欢五姐,便主动请求与戚征出征。

幸好,他打赢了,没让这个世界与另一个世界重合。

秋去冬来,她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索性肚子里的孩子听话,没怎么闹,反而比怀孕初期更安稳。

除夕夜那天,皇室成员照常在太极宫用晚膳。

梁钊说了许多,有对几个儿女的愧疚,也有对魏栖打了胜仗的祝福,还有对梁绯絮和梁缨的催婚。席间,大家吃吃笑笑,喜气融融。

走出太极宫时,天上下起了雪,鹅毛般的大雪,跟那晚一样大,迷乱人眼。

如此的夜晚,梁轻鸢不由自主地开始思念风羿,想他在淮越国做什么,是否已经寻到风释。这几月里,他音讯全无。

她如何能不担心。

“公主慢慢走,小心些。”白堇在一旁撑伞,一手搀扶着她,时不时便会提醒一句,简直把她当不知事的孩子了。

“白堇姑姑,我又不是小孩子,会小心的。”梁轻鸢娇气地回道。对于白堇姑姑,她心里有着许多感激之情。她由衷希望,白堇姑姑后半生能有个人陪伴。

白堇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带了一张万年不化的面具,语气倒是比以前缓和,细听之下情绪起伏明显,“在老奴眼里,公主永远是孩子。”

大人都爱说这句。梁轻鸢没再说话,迎面感受着纷飞的大雪。

不冷,没那晚冷。

*

第二年的春天,梁轻鸢到了临盆的日子。

生产时,梁轻鸢喊天喊地,撕心裂肺。有几个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死了,可她没有,咬牙强忍,顺利诞下麟儿。

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他竟没有陪在自己身边。念及此,她真心实意地想揍风羿一顿。

这个狗东西。

“恭喜公主,恭喜公主,是个女孩儿。”稳婆笑眯眯地抱着孩子放在她身侧。

婴儿小小的一个,已经洗干净了,粉粉嫩嫩的,包裹在喜庆的襁褓中,双眼紧闭,小口张着,手脚却动得厉害。

方才生产用了她太多的力气,这会儿是连说话都说不出了,尽管浑身无力,一见着女儿,她的心便化了,颤手摸了摸咿咿呀呀的婴儿。

生男生女她无所谓,只要像她和风羿便成。

她将脸贴向婴儿,一时百感交集,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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