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韶华+番外(12)

作者:薄荷酒/薄荷酒BHJ

洛君平听他滔滔不绝说来,尽是推许之意,略感烦躁。洛凭渊当日于紫宸殿上言道,在他即将辞别师门之际,璇玑阁主来访莫寒山,二人于绮霞峰顶清谈七日,白天论道,夜晚观星。第八天,苏聆雪留下一偈,飘然而去。莫寒山亲笔将偈文书写下来,让洛凭渊带回重华宫,面呈禹周天子。

说来说去,无论璇玑阁主和寒山真人算出了什么,在他看来,此举都是为洛凭渊增添光彩,因此很是碍眼。他不耐烦地说道:“当务之急,还是得设法弄清那信里究竟是何内容,才好应对。只是这些天父皇一直只字不提,实是令人心焦。”

“父皇虽然没说,但璇玑阁主之语,未必就无从得知,渐渐总会流传于外。我命人着意探听,总算是有所收获。”洛文萧慢慢说道,突然略一摆手,温逾等人立即退了出去。

当殿中只剩下三个人时,他从袖中拿出了一张折好的纸笺,“君平,今日我找你来,就是为了一起参详此事。”

洛君平心中不由得一震,他自己也并非全无动作,只是打听之下并无端倪,洛文萧竟这么快就弄到手了。他接过那张纸笺,打开见上面写到:

含章以北,洛水之西,暗星将起,辅我帝基;

天狼韬晦,兵戈可息,江山有幸,河汉清兮;

白虹贯日,紫微再临,佑我帝朝,中兴有期。

字迹自然不可能出自苏聆雪或莫寒山的亲笔,但笔划间也颇为凝练大气,语意似乎十分明白,且定会令为帝者欣喜,不过细细想来,又有不少费解之处。洛君平读了两遍,还给洛文萧,一时没有说话。太子转手又给庄世经看了,等两个人都读完,才问道:“你们觉得,此偈何解?”

庄世经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依天象而观气运,所看的乃是其中变数。星辰浩瀚,斗转星移,有劫也有运,理应都是应在人身上。以在下之浅见,不妨推想每一句所指应在何人身上。”

他顿了顿说道:“这第二句看起来最是明白,天狼韬晦,兵戈可息,天狼星主战,而今北境战端未平,领兵作战的却是云王。”

洛君平闻听他这般分析,脸色已不太好看。他生平最忌的就是这兵权在握,几乎令人无可挑剔的四弟,天宜帝对云王极是看重,常常夸赞,把两个皇兄衬得面上无光。洛文萧是太子,也就罢了,自己比二十一岁的洛临翩还大上两岁,相形之下却显得很是碌碌无为,因此每逢边关上捷报传来,他就心中发酸,快要听不得云王的名字。

他于是问道:“韬晦是何意,我禹周可是能胜北辽?”

庄世经却摇头说道:“只能解为战乱或可平息,但究竟是胜而和,还是败而和,委实不好判定,在下不敢妄议。”

洛君平把茶杯顿在桌上,不想再提云王,说道:“依庄先生之法,本王也来解上一解。这第一句,含章以北,洛水之西,应了词语之人,当是在我帝都洛城,地处西北。”

庄世经微露笑意,“正该如此,安王殿下所言甚是,不过说到含章以北,含章乃重华宫中重殿,供奉皇族宗室祖先。”说着依例拱了拱手,“故而这能佐辅帝业之人,多半是宗室中人。料来籍籍无名之辈,也不可能上应天象了。”

这次轮到洛文萧面有不豫,却不说话,只听洛君平脱口说道:“先生所指,难道是静王府那个人?”西北边相对偏僻,座落在那里的也只有静王府了。

洛文萧见庄世经虽未接话,脸上神色分明是赞同之意,心里顿时莫名地生出一股怒气。他明知应该控制,仍是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实际上,他想到洛湮华,还在安王开口推断之前。但让他不舒服的是,每个人似乎都作如是想。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静王府门前清冷,昔日荣华已烟消云散,可是为什么自己周围的人,甚至包括父皇在内,都不曾真的忘记静王的存在,那个武功尽失、备受冷落的洛湮华。

他吸了口气,按住躁动的心绪,问道:“那么第三句呢,先生可有定见?”

庄世经没有立刻答话,像是在斟酌言辞,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紫薇乃是帝星,紫薇再临,自然是意喻圣上英明,此语按理应是大吉。”

洛文萧心中一动,他察觉庄世经语意模糊,明显认为不能直言。帝星再临,莫非寓意下一位帝王才是中兴之主,那么除了他这当今太子,还能是谁?

一念及此,饶是他向来自持,心中也不由一阵乱跳。

只听庄世经接着说道:“然而句中白虹贯日在先,却又十分凶险。史书中,天象每现白虹贯日,皇室便有祸乱,而且,往往是出了极大冤屈,上天有所感应,才会生此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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