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韶华+番外(16)

作者:薄荷酒/薄荷酒BHJ

三楼的婢女都十五六岁年纪,眉清目秀,清一色穿着绿衣,梳双环髻,发髻上还垂下绿色的丝带,走动间飘飘欲飞。

两个女孩过来,捧着文房四宝,“公子们可要写诗?”

“要的要的,”林辰立即说道,又朝宁王挤挤眼睛:“今晚但愿有个好彩头。”

四人当下铺纸写诗。洛凭渊执笔在手,正巧这时外面飘来的乐声一转,是一曲《蒹葭》,他临窗望去,明月楼外隔水有一座水榭,四周挂着白色的纱帘,在风中拂动,隐约能看见几个窈窕的少女穿着粉白色衣裙,坐在其中弹奏,他信笔就将《蒹葭》写了下来。

婢女待四人都书写完毕,将诗稿收去。

少顷茶水果品摆上,几个人正在闲坐,身后有人轻噫了一声,洛凭渊回过头,见到一身红衣的洛君平和另一名锦袍玉带的年轻人,应该也是哪家的官宦之后。

安王招呼道:“还真是巧了,想不到五弟有此雅兴。”

洛凭渊微笑站起:“这可是彼此彼此。”心中却觉未免太巧,不动声色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林辰和周瑜阳显是有些意外,只有钱瞻虽神色自若,却可见目光微有闪烁。

宁王心里不悦,刚提起的兴致顿时散了一半,脸上仍然微笑道:“三哥过来一起坐。”

洛君平欣然点头:“也好。”

宁王和安王身边的人见了皇子免不了要行礼,但在明月楼中却是有些不便,安王道:“免礼,随意。”众人很快将两张茶桌并在一处,坐定下来。

第五章 明月清歌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沉,明月楼中一层层亮起了灯烛,乐声仍然未止,《蒹葭》过后又是一曲《桃夭》,十分绚烂华美。不一刻,当《桃夭》也到尾声,楼中屏风后转出了四名衣着浅绿罗裙的少女,两执箫,两捧笙,站定方位后,开始合奏,是一曲《宫城柳》。

楼中的闲谈声顿时停了下来,接着脚步轻盈,六个长袖飘飘的女子从屏风后走出,一般高矮,一般的柳腰曼妙,同时起舞,跳的是《拓枝舞》。

洛君平笑道:“五弟看这舞比之宫中的如何?”

洛凭渊回到洛城后,只见过一次宫娥歌舞,觉得眼前所见,比之彩衣纷飞的宫中舞姬,似乎更多了几分婉约,口中却只淡淡说道:“我向来不懂这些,判断不出来。”

安王笑道:“我见五弟爱听琴音,又连山中鸟鸣都留意,想必喜爱音律。就想该让你来这明月楼。舞蹈也还罢了,白若菡的清歌确实值得一听。”他见洛凭渊神色不豫,知道自己一出现,这弟弟多半已猜到几分,索性直承其事。

洛凭渊反而不好再计较,想想自己人都来了,是谁拉过来的,似乎也无甚分别,于是一笑说道:“多谢三哥美意。”

林辰这才听明白,想到来此的主意是钱瞻提的,暗暗瞪了他一眼。

说话间,《拓枝舞》已毕,六名舞姬都依次退到屏风后面,身影不见,想是屏风后另有通道。

楼内的灯火就在此时暗了下去,楼上楼下,都有婢女吹熄灯烛,只余有限几盏。笙箫婉转依旧,洛凭渊却于其中隐约听到了脚步细碎,从楼下拾级而上,伴随着环佩叮咚。

林辰悄声道:“来了。”

两名少女手持琉璃灯在前引路,后面缓步走来一名白衣女郎,月环水佩云裳,满头青丝大半垂落,只在头上松松挽了个髻,迤逦而来,实是说不出地动人。脸上蒙着青纱,看不清容貌,却更引人遐思。

她走到屏风之前,裣衽为礼,柔声说道:“若菡见过各位贵客。”

洛凭渊见她眼波如水,似是向自己看过来,须臾又转了开去。再看楼中诸人的表情分明都写着:她看到我了。

白若菡又说道:“今夜月色皎皎,清风徐来,蒙诸位不弃,于此水阁中相会,实是有幸。若菡近日见到赵缅公子一首小令,感其词中之意,这就作歌一曲。”楼中立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周瑜阳说道:“原来白姑娘今次选中了他的词。”

林辰向宁王解释道:“赵缅字繁昔,是湖州人氏,闻说他家中也是书香门第,叔父曾任礼部侍郎。赵繁昔六年前乡试被点为湖州府解元,然而不知为何在进京会试时没有取中,他也不回去,就在洛城中待着,结交拜会其他学子。据我所见,此人颇有才学,时常有佳作流出。今晚唱他的词,倒要好好听听。”

洛凭渊顺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见到一张桌边独自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眉清目朗,穿了深蓝布袍,虽不华贵,倒与这摆放芝兰的明月楼气韵契合。

一名婢女上前送上琵琶,白若菡左手抱了琵琶,右手纤纤五指顺次一拨,就是一轮金玉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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