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韶华+番外(18)

作者:薄荷酒/薄荷酒BHJ

众人见曲已听过,白若菡也覆上面纱离开,又怕安王再生事端,本来想多留坐一会儿的客人也都纷纷散了场,转眼间走得七七八八。

洛凭渊至此已是意兴索然,但仍想着那首关于琅環的诗。白若菡遣了婢女来请他和赵缅往楼下花厅一叙,林辰就带着其他几人先行离去了,笑道回府等他。洛凭渊知道以安王的脾性,若是自己不留下待一阵,多半又要找白若菡的麻烦,于是起身应邀。

他之前化名为陆渊,虽说刚才叫了安王一声三哥,明月楼中已知晓他的身份,白若菡仍以陆公子相称,柔声致谢,说道:“适才诗句,民女虽见识浅薄,也知是说江湖中事,却不知何处犯了忌讳。若菡飘零至此,算得半个江湖中人,然而身在洛城,纵然只谈诗赋,一朝行差踏错半步,也会引火上身,心中实是惶恐。”

赵缅叹道:“闻白姑娘琴曲,便知光风霁月,只是京畿之地分外不同,有些话于别处可说,于洛城就成了忌讳,确实须得小心在意。”

洛凭渊看了他一眼,知道此人定是也听说过什么,当着自己又不好明言,淡淡问道:“白姑娘若是怕得罪我兄长,方才为何没有抽中我写的诗卷?”

白若菡秀眉微颦:“并非有意作对,只是我明月楼诸般规矩,不过为使大家都得些意趣。倘使谁家有些权势,下道命令,若菡便奉命而行,陆公子不觉得甚是无趣么?”

洛凭渊听她这般答话,十分有趣,想到她不奉命,果然衬得洛君平一番作为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不免莞尔:“白姑娘自江南来,可明了这诗中含义,可曾听说过琅環?”

白若菡伸指在身边的古琴上曼然划过,指端流出一串轻音,轻声道:“若菡幼时,也曾听家中长辈讲起,皇后娘娘是琅環宗主,以武林之力助圣上安定江湖,匡扶社稷,保境安民,令人向往。然而皇后去世后,不知为了什么缘故,近些年来再未听闻有关消息,传说他们有些人现在江南,但若菡无缘得见。”

洛凭渊默然,白若菡所述,与他多年来在寒山派得知的相去不远,与中原乃至北方所流传的说法相比,琅環在江南的名声显然要好上许多。他说道:“在这京城中需记得,莫谈朝事,还有就是尽量不要提起琅環二字,以姑娘的才情聪慧,当可保无虞。”

三人叙谈片刻,洛凭渊见白若菡谈吐从容,既无矫饰做作,也不曲意迎合,对他及赵缅一般态度,心中又高看几分。而赵缅亦是有才雅士,曾游历各地,说话言之有物,倒也甚是愉快。

末了,白若菡命人找出洛凭渊写下的那首《蒹葭》,唱了一曲,以为作别。此曲无人不知,但经她演绎,的确令人听来心旷神怡。

洛凭渊从明月楼中回到鼎剑侯府时已经很晚,林辰不好意思这个时辰再来议论打趣,已回自己房中安歇,一切留待明日。

宁王睡到第二天清晨起身,又听到一个意外的消息,太子府昨夜遭窃了。

第六章 风起清凉

洛君平昨夜离开了明月楼,想来想去总觉得事情蹊跷,又说不上是哪里。他见白若菡纤纤弱质,虽有几分风骨,终究是个女子,料来无此胆量,就怀疑另有人潜入明月楼,与自己作对。想想还是不放心,回府后让人到太子府中借来几名好手,连夜到明月楼周遭勘察一番,看看可有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察看之下,园内楼中并无异状,客人早已走光,只得暂时罢手。想不到的是,第二天早上得知,就在昨夜他折腾时,太子府遇了窃贼。

这天早上,杨越想到有事要禀告静王,就往府中主院去。然而进了月亮门,见到静王的房门紧闭,两个人影单膝跪在院中,正是秦肃和秦霜,立时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了,是殿下罚你们的?”秦肃说话太简单,他问的是秦霜。

秦霜与静王同岁,今年二十六,与沉默寡言的秦肃相反,性情随和,常带笑容,因此人缘极好。他眼下可笑不出来,又不敢多说,压低了声音道:“主上生气了,连饭都没吃。你来得正好,快进去劝劝。”

静王极少动怒,杨越闻言,见秦霜脸色发苦,像是真有些怕了,心里也不免没底:“你们做错什么了?”

秦霜低声道:“我们未经允可,做了些事。”说着推了推杨越,示意他快点去敲门。

杨越与秦肃秦霜相处时日虽不长,却已看出二人都极忠心,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缘故被罚跪。他把躲在一边的谷雨叫过来,让他去端早饭,自己上前叩门:“殿下,属下有事回禀。”

房中安静,隔了一会儿,才听见静王说道:“杨总管,进来吧。”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杨越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洛湮华的气还没消,脸色有些苍白,见他躬身施礼,问道:“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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