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韶华+番外(24)

作者:薄荷酒/薄荷酒BHJ

洛凭渊注目于他,缓缓道:“我十四岁时,曾和师兄一起前去华山派,见过岳乾一面。你当时和施宛姑娘一起到厅堂陪客,只坐了一刻就走了,可是如此?你天生一副笑模样,笑起来与旁人不同,是以我记得清清楚楚。”

纪庭辉摇头道:“五殿下怕是认错了人,在下并非岳乾。”

洛凭渊见他不承认,冷笑道:“岳乾的左耳垂上长了一颗黑痣,你倒是没有,却在同一部位有块烫伤的疤痕,怎会如此之巧?”

众人的目光一齐朝纪庭辉看去,见他左耳垂上果然有块烫过的圆形疤痕,并不显眼,若非着意指出,却是不易辨认。

天宜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武英将军更是面色铁青。纪庭辉当即跪下,他心知到了此时,不能再为自己辩解,只是不住口说道:“圣上明鉴,五殿下实是认错了人,草民冤枉!”目光却不由得望向太子。

宁王向天宜帝躬身说道:“父皇,岳乾欺师灭祖,忘情负义,出卖本门机密,戕害同门,连这等事都做得出来,又怎会为国尽忠。儿臣恳请父皇将此人收押审问,让华山弟子来指认于他,将其治罪。”

太子低声道:“父皇,五皇弟通晓江湖中事,又嫉恶如仇,但是江湖纷争,向来与官府无涉,华山派与昆仑府都是江湖门派,事情发生在五年前,这纪庭辉又是来投效的,即使证明了他是岳乾,只怕也……儿臣担心的是,武林中人身上多有恩怨,若是将岳乾治罪,难免他人心生顾虑,不敢来效力了。”

洛雪凝身为女儿家,听了施宛的遭遇,已然大怒,忍不住说道:“父皇,若他是岳乾,他的名字、来历就都是假的,此乃欺君之罪!”

天宜帝心中已是十分恼怒,这纪庭辉是决计不能用了,方才若将他封入靖羽卫,岂非贻笑大方。但他想到太子之言也不无道理,就说道:“将他暂且收押,让华山派派人来京,若是果然如凭渊所说,便脊杖四十,再交给华山自行处置。”

纪庭辉一身功夫,在重华宫中却半点不敢施展,只是连呼冤枉,被御前侍卫进来毫不客气地押了下去。

天宜帝的兴致已然一扫而空,但见到郑明义跪地请罪,反而宽慰了几句,便让几个儿女各自散去,他自己也径转后宫歇息。

出了宫门,太子的脸色阴沉如黑云蔽日。纪庭辉费了半年时间才得武英将军信任,在君前保荐,武英将军府又恰在洛城西北,他本拟用这颗棋子暗合偈语中暗星之兆,转移天宜帝的注意,且谋得靖羽卫的控制权。华山派近年式微,门下弟子已很少出来走动,纪庭辉虽有些不清不白的过往,但当年岳乾在华山刻意不出头露面,武林中并无多少人识得他,料来无妨。此事筹谋已久,且进展顺利,孰料今日临到头来,却被这五皇弟认出,当场揭了底,不由得他不着恼。

纪庭辉被押之后,洛凭渊想到此人很可能是昆仑府门下,说不定地位还不低。他心中有事,很想到牢中审问一番,询问昆仑府中情形,但思及目前并非最好的时机,就暂时没有行动,决定等到华山派弟子前来时再处理。

之后一连数日,他都在鼎剑侯府静居。天宜帝几天后果然往太庙祭天,只指定了太子随行,洛凭渊就没有跟去。林辰再来拖他出去时,见宁王任凭再多形容描述,也不为所动,知道他不愿生事,只好摸摸鼻子作罢,改用下棋习武消磨时间。

林辰弓马娴熟,内功亦有小成,二人时而切磋,间或来几个朋友谈说一番,日子也就过去了。如此很快到了五月初三。

第八章 金殿贺寿

五月初三,禹周天子四十五岁寿辰。此乃整寿,为彰天子盛德,礼部数月前就奏请循例操办。天宜帝准奏,但吸取前朝教训,下旨各地官员不可送贺礼上京,以免奢华过甚,劳顿民生。但即使如此,朝中宫中,特别是礼部和内务府,仍忙得不可开交,藩属小国也纷纷遣使来贺。

寿辰当日,天宜帝早朝,于紫宸殿接受百官朝贺。礼部上表,又有三省六部朝臣上书,一时间文辞潮涌,骈四俪六,尽是称颂功德之辞。

禹周朝建国百余年,初时休养生息,政局稳定,百姓安居,几十年下来渐成太平盛世气象。但锦绣河山却惹得四夷觊觎,虎视眈眈,故而外患不断。天宜帝继位后,起初也曾励精图治,攘外安内,建下不少功业,然而他到了中年之后,猜忌守成之心日重,就逐渐懈怠下来,更多地将心思放在制衡权谋上,只求太平安稳,且后世留得美名。因此到了眼下的天宜二十一年,虽仍可说是安定之局,但已渐呈颓势,远远谈不上四海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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