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僖贵妃她不想奋斗了+番外(427)

作者:青丘一梦

他郑重问蓁蓁:“前段日子我听你嫂子抱怨额娘与那位靳姑娘的事,究竟是怎么个缘故?”

蓁蓁便将德妃惦记要给十四讨靳成舟做侧福晋的事情说了,又有些为难地道:“我正怕在这里……皇父是看好要将成舟许配给胤礼的,我只怕额娘因此做了什么糊涂事。上次那桩事,皇父尚且对额娘留了两分情面,这回做得如此狠绝,宫里的消息又打探不到,我这心里发慌。”

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四阿哥深深蹙眉,拍了拍妹妹的肩,安抚道:“你且放心。”

虽然宫里康熙吩咐封锁消息,但有些事情毕竟是瞒不住的。

永和宫受责之事已经传了出来,别的事便不可能瞒得严严实实。四阿哥隐约打探到一点消息,因而心中才愠恼。

但这会见蓁蓁慌乱不安的模样,他又半个字都不敢与蓁蓁说,只能带霍腾出去叮嘱两句。

毕竟是家丑,他也不能全说给霍腾,只能告诉霍腾好生安慰蓁蓁,又言宫中虽有些事,但牵扯不到蓁蓁,让霍腾劝住蓁蓁,近日不要入宫去求情打探。

——这会入宫给额娘求情,完全就是往皇父的枪口上撞。

四阿哥拍拍霍腾的肩,郑重道:“当年你们成婚时,我说‘我这妹妹就交给你了’,如今,你能拉住她吗?”

霍腾亦郑重道:“能!”

他坚定的态度算是今日唯一能让四阿哥稍微舒心的了,四阿哥再次拍拍霍腾肩膀,道:“你也放心,宫里的事……”

他一时语滞,顿了半晌,也只道:“没有蓁蓁想象得那么差。胤礼无事,你回头悄悄告诉她,让她安心。”

再多的话,他都不忍向妹妹透露——那些腌臜事情,他说出来都嫌脏了嘴,何况是叫妹妹知道?

他不禁为宫中女人的手段而胆寒,想起前朝之事,又忽觉无力。

这会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安安静静地等着康熙下一步动作,他忍不住开始想念他的另一个额娘。

他想,若是皇额娘还在,定然是不屑用这种手段算计人的。

送走了蓁蓁夫妇,应婉见四阿哥披了衣裳出门,顿了一顿,还是命婢女留心。

不多时,婢女回来禀报:“爷去了佛堂。”

应婉点点头,心里有了数,知道四阿哥是心乱,又想念孝懿皇后了。

她想了想,吩咐:“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要入宫面见娘娘。”

婢子连忙应是,应婉又低声道:“悄悄将宫里的消息透露给蓁蓁,明日洁芳与十弟若是回京,就叫人先去隔壁将这件事告诉给洁芳知道。”

掌握先手消息,才对后面的应对有利。四阿哥将妹妹看做一朵娇花,什么事都不忍叫蓁蓁知道,她却不那样认为。

虽然是同胞兄妹,但这么多年,二人各自长大,长大后又选择走了两条不同的路,四阿哥并不知道蓁蓁有多么坚强,有多么稳妥可靠。

应婉思忖着,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她的贴身姑姑忙问:“福晋,怎么了?”

“我在想,明年若是藏书楼落成,借着那件事,让弘晖往江南走一遭。”

看看这世间辽阔、天大地大,别将眼界只拘在这京师之中。

这座城好像很繁华、很大,但在天地苍茫之间,也只是微微一粟罢了。他阿玛想要的那个位置很重,想要的那座城也很大,似乎拥有天下间无与伦比的重量,但她却不希望儿子也将心全部放在那上面。

皇帝,岂是那么好做的?又真的……有那么好吗?

应婉在室内静静坐了许久,垂眸默默不语。

至次日,应婉入宫,宫内已是风声鹤唳,永和宫和阿哥所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康熙又明摆着心情不佳,宫中处处都是人心惶惶。

便是素来与乌雅殊兰不睦的宜妃这会都没有多得意,而是为了此事后怕——这么多年,她与乌雅氏闹得那么难看,乌雅氏还没那般对付她儿子,她和胤祺胤禟真是祖宗庇佑走了大运了啊!

“你叫蓁蓁安心,胤礼并无大碍,只是经此之后,只怕不敢焚香,也不敢饮酒了。”敏若说了一句,又正经地叮嘱道:“若她实在难以心安,你就告诉她,如今成舟之事已成了大半,正是她应该趁热打铁鼓舞书院内人心的时候,她这会若是为了这些与她无关之事消沉抑郁,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应婉道:“她是愧疚难安,谁也安慰不了她什么。不过既然胤礼并未出事,她就会振作起来的,您放心。她一向将书院的事情看得最重,又怎会在如此关键时刻消沉下去?”

顿了顿,应婉压低声音,轻声道:“只是我看着,四爷由此事,只怕是想念先后了。”

“既然想念布尔和,不如就出城去拜拜,替她祈福叩一叩往生喜乐。”

敏若也是昨儿晚上才想起来,如此关口出了永和宫的事,四阿哥的亲王没准会被耽搁下——毕竟康熙是很擅长迁怒的。

她此刻这句话,并不只是为了提点四阿哥破局,更在于为日后铺路。

该让康熙想起,四阿哥是谁抚养长大的了。

又是谁,临终前心心念念还放心不下四阿哥。

乌雅殊兰行事已经到如此地步,敏若如还叫她做了太后,那岂不显得过于窝囊了?

太妃也挺好……历史上的孝恭仁皇后也崩逝在雍正元年,眼下乌雅殊兰也稍微上了年岁,圈禁在永和宫,衣食供应远不如前,也不过一个宫女、一个太监传递食水做洒扫,却不是专门伺候她的,她少不得要自力更生。

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猛然经受如此落差,这辈子的乌雅殊兰,还能有原本的寿数吗?

敏若目光微冷,应婉将敏若的话记在了心里,又轻声道:“前日接到雪霏的信,说她十二前后便能抵京。”

信中还说瑞初今年没准能回京过年,但她见敏若好似不知道的样子,猜测瑞初大约是想给敏若个惊喜,便没提及。

但雪霏回京也够让敏若稍微欢喜的了,她道:“就等着她呢……蓁蓁的苦力可回来了。她们姊妹在一处,说说笑笑、忙忙碌碌的,蓁蓁那点小情绪也就散了。”

应婉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作者有话要说:

①:李清照《钓台》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宫里撕破天闹了一大场,康熙虽命约束流言,但有些事总归是瞒不住的 ——尤其隔日之后,永和宫大批宫人放出,众□□杂,更瞒不住了。

京中一时物议沸腾好不热闹,风言风语一日变三次,敏若后来都懒得听了。

外面大车拉着部分调配好的水泥料土,和吃透了水泥方的官员匠人,已经往黑龙江去。罗刹国既然又生觊觎之心,于城防之上便不可懈怠。

康熙钦点曾在彼方驻守,与罗刹国交火过、也参与过两方谈判的阿克敦受任黑龙江将军,年后便要走马上任。

另一边霍腾也将受调命,同是年后启程上任。

朝中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当中,越值此时,宫中的各种变动便越受人关注。

前脚永和宫出变故,后脚十四阿哥被召入宫中,宫门落锁前便被打回府里,被命闭门读书,然后就是乌雅家被查,再隔日众人便都打听到永和宫巨变,德妃被废,宫人被查,或落座、或被逐出宫,做到如此地步,怎么都不可能是小问题。

再打听到胤礼身上,能得到精准消息的已经对家族势力有一定要求了,稍微次一等没有关系的人家,打听到的都不知是添油加醋几笔的了。

靳家称不上京中头一等人家,也算不上汉臣中的第一流,打听到手的消息已被前面几手传得面目全非,靳夫人粗略听了一些,吓得脸色煞白,握紧成舟的手,急道:“安亲王……安亲王不会真……”

靳大人也面色沉重地坐在一边,深沉地长叹气,“从前我看那安亲王也算是个青年才俊般的人物,怎竟、竟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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