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三人行必死无疑+番外(35)

作者:五序

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算了,我来吧,中国菜吃吗?”

弗朗茨重重地点头,她笑着指了指袋子里剩余的食材,“你会用刀,帮我把那些处理了”

自从科罗尔一家离开波兰,家中就只剩下白蓁蓁自己。外国餐厅的食物吃腻了就会开始想念家乡菜,可

她从前毕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辈子上辈子都没尝试过给自己做饭。最开始的那一个月,她几

乎把科罗尔家的厨具挨个破坏了一遍,常常弄到自己一身是伤,光医院就去了七八趟。常言道,逆境使人奋

发图强,自残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再蠢的废物都能学会做饭。

复杂的小吃特色菜等等她肯定做不来,但是普通的家常菜倒还凑合,应付一顿晚餐绰绰有余。

弗朗茨吃中餐的机会并不多,筷子一直拿的不利索,拿刀叉叉起一块红烧肉,嚼了几口咽下去,正欲张

口说些什么,白蓁蓁甩了一记眼刀过去,“难吃也给我乖乖吃完,我不接受负面点评”

“不不不,很好吃,像是上次在汉堡吃到的味道”

弗朗茨讨厌那个长着灰色眼睛的中犹混血,因为白蓁蓁总喜欢往她那里跑,但他不得不承认,混血儿家

里的中国菜味道最好。

“你居然还记得她?”白蓁蓁觉得很意外。

“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她的名字叫伊冯娜,但你似乎更喜欢喊她的中文名字,那三个字太绕口了,我

拒绝复述”

白蓁蓁还真不知道沈寄棠有外文名。扯到了沈寄棠,弗朗茨随口问了一句她现在在哪,一听是法国,歪

着脑袋思忖了一瞬,腮帮子一动一动,“我可以替她弄到去中国的船票。”

想到了日后德国入侵法国的提案,白蓁蓁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走后门就靠你了,不过现在你得先帮

我弄把枪。”

用餐完毕的弗朗茨自觉收拾起了餐具,“惹事了?”

白蓁蓁顺手把自己面前的也推了过去,“是的,现在走夜路总怕被人套麻袋按着打,我需要一把枪防

身”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第33章

弗朗茨给她找了把沃尔特PPK,希特勒自杀同款,袖珍小巧的外形,揣兜里揣包里都合适。白蓁蓁此前

从未碰过枪械,在弗朗茨的帮助之下练习了三天,破格晋升成了他见过的最没天赋的一位学生。

打五环五环脱靶,打四枪四枪放空。这种菜到令人窒息的战绩原来真的是一个成年人可以打出来的。PP

K的子弹容量只有七发,她换了三次弹匣,击中目标的次数截止到目前为止是零。

白蓁蓁这辈子怕是学不会开枪了。当机立断的弗朗茨立即塞给她一柄瑞士军刀,“你用这个比较合

适。”

好歹也是个护士,捅人总不至于捅歪。

“可它看起来很锋利,捅死人怎么办?”

白蓁蓁拔出军刀,挑起鬓边垂落的一绺黑发,微一施力,半截发丝落到地上叠成一团。

“开枪也会死人。”

“不一样,我不可能打中。”

正当防卫可以,蓄意谋杀万万不能,她是爱好和平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指望打中。”

再怎么没天赋的人,凭运气也能中个两三环了,哪像白蓁蓁这样,次次看她都在划水,拿枪只是为了唬

人,真到了开枪杀人的地步,一定怂的比谁都快。

“能动口的我绝不动手,能动手的我绝不还手。”

绝不还手的白蓁蓁将PPK和军刀一块揣进了口袋随身携带。

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停在七点钟。弗朗茨在她这里待了将近一天,再磨蹭下去就真的赶不上

回柏林的火车了。捞过他扔在一旁的军帽和外套,白蓁蓁找了一把伞和一条围巾,全塞到弗朗茨手里,推着

他出门,嘴里不断唠叨,

“我这里不收留圣诞节无家可归的小狗,赶不上火车和诺依曼夫人精心准备的晚宴,到时候被揍了可不

要来怪我,赶紧走!”

“你跟我一块走,反正待在这里也是一个人。”

弗朗茨握住了她的手腕,正色道,“我带你回家,母亲很久没有看见你了”

白蓁蓁掰开了他的手,踢了一脚门前的碎石子,“不用了,中国人不过圣诞节。”

诺依曼夫人不会想着再次看见她的。弗朗茨也不勉强,只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软言软语,“改变主意了

就来柏林找我”

合上门扉后,白蓁蓁裹着毛毯,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发呆,壁橱里跳跃的火苗离她很近,明亮的颜色映

在眼底炽热而温暖,她却起身寻了一条更厚的毯子裹在身上。

入夜。

第一颗星星出现的时候,屋外呼呼作响的风声和大雪仍旧不见停歇,远处的家家户户亮起灯光,松饼和

鱼肉的香味不知不觉飘满了整条白雪皑皑的街道。

这一夜,笼罩在战争阴影下的死去的华沙仿佛也伴随着耶稣诞生的喜悦慢慢复生。

没有煞风景的铁灰色军装破门而入,没有冷漠坚硬的黑色枪管抵在脑门。寒冷阻断不了孩童顽劣的天

性,四邻里的嬉闹声争相闯入白蓁蓁的耳膜。她待在科罗尔家空旷安静的大房子里,像待在一个与世隔绝的

密封罐子里,纤弱的流萤不属于她,眩目的金粉也不属于她,孤独如同慢性毒药,无声无息的逼疯一个活生

生的人。

一个人待着总能联想到一堆芝麻绿豆大小的破事。

想太多是抑郁症的前兆,为了降低自己抑郁的可能性,白蓁蓁在圣诞节这天夜里很早就爬上了床。没有

失眠,一沾到枕头就睡着,她的心理素质真的挺好,父母曾经说过一辈子都不用担心闺女抑郁症病发。

*

巴登的夜晚是名流权贵的天堂。

交响乐团现场演奏的悠扬曲调流淌过这片装修豪华的□□,男士们军装笔挺,西装革履,悠闲惬意地晃动

着杯底三分之一的红葡萄酒,秉承着公式化的社交礼仪相互攀谈;女士们轻摇羽扇,遗漏出一侧艳丽的红

唇,细白的手腕被缀满珍珠的蕾丝手套包裹着,踩着碎步翩然路过,脖颈处的馥郁香气令人流连忘返。

从未涉足其中的平民不会意识到这座外观看似简洁大方,内部极尽富丽堂皇的建筑本质是个地下赌场,

警卫旗队的圣诞庆祝晚宴就在这里举行。

赌桌上连输七把,沃尔纳手里的筹码所剩无几。他向来自律,扔完了最后几个蓝筹不再向荷官兑换,结

果不出意料,输掉了今晚的第八把,赌桌上顿时笑作一团。

“发现了吗?各位,沃尔纳的运气从未像今天这样荒唐!”

“普朗克你行行好吧,今晚的沃尔纳可是一个被小叔叔罚抄四百遍纽伦堡种族法的小可怜!”

“因为那个东方小女孩?”

“因为那个东方小女孩。”

……

圣诞节的巴登没有下雪。静谧幽远的奥斯河谷沐浴在流水似的月光下,黑森林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

门一关,璀璨的壁灯和嘈杂的人声一同被隔绝在外,赌场的天台很安静,远离了宴会上的纸醉金迷,连日来

差到极致的心情总算出现了一些好转。

送白蓁蓁去医院的那天晚上,沃尔纳收到了总部紧召的电报,刚一回国就被停职查办,命令由帝国安全

总局局长海德里希亲自下达。

年轻有为,对帝国忠心耿耿的海德里希局长居然有一个知法犯法公然把东方女友带到宴会上挑衅权威的

侄子,多么不可理喻的一件事!

回国当晚,大义灭亲的海德里希局长带头卸掉了沃尔纳的全部武装。

其实两个人的关系不算亲近,出生地一个在下萨克森州,一个在柏林,得拐好几个弯才能搭到叔侄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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