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残疾大佬后我跑路了(102)

作者:溪溪大人

江莳年对它的记忆是痛并快乐的。

由于各种体验达到了极致, 这一站成了她于古代风花雪月的最后一旅,之后再无兴趣踏足。

多年后回想起来, 印象最深的无非也就两件事。

一是她得偿所愿地把晏希驰气到发疯, 狠狠“报复”了一把曾经所受的所有委屈, 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

二是他们做了。

一次又一次, 最酣畅极致时,江莳年魂飞天外, 爽到头皮发麻, 晏希驰的眼泪则猝然砸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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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少女轻飘飘一句“别理他,我们走吧”, 成功让晏希驰领会到一个信息。

——就算他甘愿屈身为“男倌”,供她取乐, 她也不要。

这是刻骨铭心的精神疼痛。

是江莳年一直都懂得, 却于从前不曾对晏希驰使用过的套路。

80%的攻略进度, 以及将袖箭对准晏希驰的心脏, 他非但没有杀了自己, 反而追了出来,便是江莳年所谓的赢。敢与他抗衡,杖的是他喜欢自己。

“放开我家夫人!”在叶祚重开迈开步伐时,阿凛陡然拔剑。

沛雯也气势汹汹冲上前去:“哪里来的登徒子, 竟敢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我家夫人, 还不速速将人放下!”

原本幽然静谧的厅廊, 一时间剑拔弩张, 坊外的玄甲卫士们蠢蠢欲动,叶祚的人也蓄势待发。

江莳年则在此刻说了两句话,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你除了以权势逼人,迫人,威胁人,你还会做什么。”

“晏希驰……我不要跟你回去,我就要在这里玩儿。”

第一句是在提醒晏希驰,不要凡事总想着用杀人来解决,江莳年毫不怀疑他已经对叶祚动了杀心。

第二句则是简单的字面意思。

至于为何要让叶祚抱着,一方面当然是为了气晏希驰,也为了避开他,但更多的还是江莳年本身病了。

她说话时连视线都是模糊的,先前撑着柜台时就意识到自己很虚弱,头晕,都是真的。

并非仅仅跑步之后的缺氧所致,还包括她出了一身汗,却没有及时换掉濡湿的内衣,被夜晚的凉风吹了一遭,加上本身又心绪不好——

江莳年病了,高热。

一连烧了三天两夜。

后来她彻底失去意识,并不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落到了晏希驰“手里”。

叶祚其实是认得轮椅上的男人的,曾经在宫宴上见过不止一次,虽然对方并不认识他。

他敢真抱江莳年,一因怜惜小姑娘,二因他不惧晏希驰。

不过。

“小姑娘都离家出走了,逼得太紧,殿下不怕得不偿失?”

“叶某是爱玩儿,但保证不会碰她。”

“让她在这住几日吧。”

对方自称叶某,如今宫中颇受宠爱的叶贵妃,其弟乃京中出了名的风流纨绔,兼长乐坊的少东家,便该是眼下这位了。

叶祚态度端得算好,一来他们无冤无仇,二来就好比一朵自幼长在温室里的花,面上狂风暴雨之下生在旷野的参天大树。

理智上叶祚不惧晏希驰,感官却是怵的。

成日只知观花斗酒的纨绔,与真正手染鲜血的上位者,背后的势力可能不相上下,但个体与个体之间正面交锋,高下立见。

晏希驰听罢,杀意稍减。

但还是阴恻恻道了一句:“还给本王,现在。”指的当然是他的王妃。

他像是早有意识似的,第一时间探了江莳年的额头。而后命玖卿:“去把李医师接过来。”

她要在这里,行。

奉陪。

与子夜的狂欢或旖旎格格不入,轮椅上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前所未见的阴沉之气,怀抱滚烫,手臂颤抖,一身墨色秋氅予江莳年全然包裹。

初初入坊时,不少目光聚在了晏希驰身上,由于隔得较远看不清面容和神色,大家嘴上说什么的都有,且大都带了调笑。

只因坐着轮椅出入风月之地,实在少见,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而当晏希驰途经一道金碧辉煌的酒肆廊道时,四下却齐刷刷安静了一瞬,一时间鸦雀无声。

半晌:“定王好雅兴啊。”

有人探出酒肆窗沿,象征性打了声招呼——便是四皇子晏承钊。

晏希驰冷冰冰嗯了一声,未给眼神,也未作逗留,乍看有些魂不守舍。

晏承钊觉着新鲜极了,目光在他怀里转了一圈儿,可惜氅衣遮挡了视线,看不清抱的是个什么。

待轮椅渐行渐远,晏承钊这才收回视线,眼底闪过缕缕阴隼的寒芒。

“派人盯着他,顺便打听打听,他来做什么的。”

今夜的长乐坊,聚了不少晏承钊的党羽,说来其实算是偶遇。但晏承钊作为皇子,最近却在私底下谋划一些腌臜之事,甫一撞见晏希驰,少不了有些心虚。

他的这位堂弟,权力可是大的很,上面的皇帝老子对其宠爱有加,比对他们这些亲儿子还要亲上几分。

瑜洲一行之后,朝中被圣人抄家革爵的,流放问斩的,大都是四皇子党的人。

故而晏希驰在晏承钊眼中,跟太子党和皇权特使一派一样,都是眼中钉,肉中刺。

此时酒肆已然恢复了先前的嘈杂喧嚣,有人调侃道:“京中不是传言咱们定王殿下不近女色?”

先前虽看不清身影和面容,但还是不少人注意到了轮椅上铺开的裙摆,缱绻交织,流光溢彩,一看就知是女子。

“哪有男人不近女色的,除非他不行。”

远离了朝堂,置身于酒池肉林,不少世家子言语豪放,无所顾忌。“想必是家中那位冲喜王妃满足不了,这才出来找点乐子。”

“格局小了,说不定是来办事的,女人只是幌子。”

晏承钊也更倾向于这一点。

所以才要让人“盯”着。

同夜亦有人给晏希驰报了晏承钊的动向,似与太子有关。若是以往,就算不沾手,晏希驰也多少会让人提醒晏泽川。

然而此番,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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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的感觉头重脚轻,又冷又热的,滋味极其难受。由于心神疲倦,江莳年直接昏睡过去了。

长乐坊最静谧的一处水滨阁楼。

李医师诊脉之后,沛雯脱下江莳年身上汗湿的衣裙,为她换了身干净亵衣,鱼宝跟阿茵则一个端着汤药,一个负责一口口地喂。

昏睡的三日期间,江莳年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见上辈子很小的时候,父母还未车祸离世,她也不曾寄养到舅舅家里,那是她两辈子加起来最快乐的时光。

“妈妈。”

生病是大多数人最脆弱,心理防线也最低的时候,少女于梦中喃喃呓语。

却不知自己早就没有妈妈了。

彼时的晏希驰,亦不在江莳年身边。

屈辱,狼狈,气闷,到底也才十九岁,远不如后来沉得住气,晏希驰尚且不知真正失去的滋味。

便跟自己的妻子“杠”上了。

她不爱他,不要他,也不想见他。

好,不见便是。

把她交付给沛雯,命曲枭部署好阁楼的安全事宜,晏希驰孤身一人驱着轮椅,吹着京都九月的风,于江莳年十丈之外的一处亭台,喝了一夜的酒。

烈酒入喉,灼烧年轻的心。

却灼得越发炙热,狠意汹涌。

从小到大,晏希驰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乖孩子”,他所接受的教育,所处的阶层,令他凡事克制,按行自抑,几乎从来不会于人前失态,不会大声说话,更不可能歇斯底里。

年岁再稍大些,喜怒不形于色都只能算是基本功了。

然而这夜,他徒手捏碎的杯盏,砸掉的酒具,价值加起来得普通人一辈子都赔不起。

“王爷疯了。”曲枭在暗处说。

“嗯。”玖卿点点头。

他才刚处理完王府琐事,暂且瞒住了老太妃程氏。但府上一夜之间没了个表小姐,王爷和王妃又双双离家,短时间内尚可堵住下人的嘴,时间长了肯定瞒不住,这些鸡毛蒜皮还都得王爷王妃自己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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