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残疾大佬后我跑路了(107)

作者:溪溪大人

原本漂亮的镯子顷刻间被取了下来。

他摊开掌心:“这里凹进去的地方,是机关,若非刻意去拨,是不会碰到的,若是遇上危险,摁下这里——”

说着,晏希驰很自然地揽了她一下,带着她整个儿坐在他腿间,身体从背后圈着她,握着她的手腕示范,目标对准了窗前一尊琉璃花瓶。

“摁下试试。”

江莳年莫名奇妙,但这镯子实在漂亮又精致,内里竟还有藏有乾坤,而那凹进去的地方,镶嵌着绿豆大小的两颗“宝石”,在镯子的内壁,不刻意去摁的话,的确不会碰到,这一点可以避免自伤。

这玩儿的功能不就跟他那袖箭差不多嘛?

“啪”地一声脆响,江莳年还什么都没看清,那尊琉璃花瓶便炸了个粉碎。

“……”

“这什么凶器啊。”

“如果有人靠近你,伤害你,你可以它保护自己。”

晏希驰说着,顿了顿:“又或阿年从今以后乖一点,好好呆在本王身边,便用不到它。”

“王爷干嘛要给我这个。”

“怕有坏人欺负你。”这一句,也不知是否错觉,晏希驰嗓音低了一截。

曾经在逢留小镇抚雅楼时,她被傅玄昭掳走,而他却因双腿无法站立,除了原地等待,束手无策。

但凡是个尚有自尊的男人,大抵无法忍受自己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晏希驰也不例外,可任他如何九转回肠,双腿残废却是事实。

如果没有阿凛或玄甲卫士,又或掳走江莳年的人比傅玄昭更加可怕,晏希驰根本不敢去想。也是那夜,他起了一封手书,命人连夜送回京都,差玖卿特地寻机关术师打造了这支镯子。

她爱美,娇滴滴的,材质自是不可用厚重寡淡的金属,寻常事物配不上她,晏希驰便让玖卿去了王府禁地,找到了她母亲生前的遗物。

刚好是最耀眼的焰绯色,衬她再合适不过。

“可王爷就是坏人啊。”

江莳年拨弄着镯子,随口道。并不知道这东西蕴含了晏希驰对她的爱慕,苍白无力的保护欲,以及他难以启齿的狼狈和挫败。

默了片刻,晏希驰没说什么,将下颌轻轻抵在她肩上:“阿年,我们回家吧。”

“不要,还没玩够呢。”

在他怀里动了动,江莳年想要起身来着,晏希驰却没放手,就轻轻圈着她:“阿年究竟想玩什么,嗯?”

一口一个阿年,老实说,江莳年还挺不习惯的。至于想玩什么,还真给她问住了。

“如果。”

不待她回答,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自顾对她说:“如果以后,本王能够有幸重新站立,一定陪你走遍四海九州。“

“山川,河流,草原,冰雪,戈壁,漠土,届时我们可以一起打马,无论你想去哪里,本王都陪着你,可好?”

“……”

“王爷干嘛突然说这些话呀。”好像有点感性,是在给她画大饼吗?

“恭卫要回京了,他是本王手下的亲兵,此番带了囿临一位范姓医师,据说通晓医理,擅解毒,能解世间各种疑难杂症……”

晏希驰嗓音很淡,但江莳年听得出来,他在期待未来。

就像在诉说遥远的梦想一样,与记忆中那个初遇时,穿着一身绯色华袍,却满眼空寂,沉凉,怠倦的男人,仿佛已不是同一个人。

案台上香云袅袅,秋日的晨光透过阁楼的飞檐,恰在此时泼地而入。

江莳年被那耀眼的光晃了下眼睛:“那便提前恭喜恭喜王爷啦。”

“谢谢阿年,一起回家,好吗。”

本想找点儿什么理由拒绝来着,至少再在外面多浪浪也好啊,但江莳年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嗯,回家吧。”

江莳年不知道的是,彼时的晏希驰其实还有一句话想要问她——我们能不能,重新拜一次堂,成一次亲。

曾经原身没与晏希驰拜过堂,只是一顶花轿给随意抬进了定王府。

江莳年自然就更没有了,只是真正属于她的凤冠霞帔,到得很晚,代价也很惨烈。

接下来的日子,晏希驰面临了两件事情。

一是他的妻子,背着他喝了避子汤。二是囿临来的范医仙告知说,双腿需要齐齐斩断。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无师自通

要回家了——

是个艳阳天, 所有人心里的一块大石都落了地,沛雯开始领着鱼宝和阿茵收拾各种东西,大都是江莳年的贴身用品。

阿凛, 玖卿, 以及曲枭的暗卫队也陆续准备着撤退事宜。

这期间,晏希驰自己喝了他的那份粥, 他自幼金尊玉贵, 注重仪态, 吃东西的模样是很斯文的, 基本不会发出什么多余的声音,偏偏速度还挺快。

江莳年则软绵绵地趴在床上, 继续把玩儿那支焰绯色的凶器镯子。

“王爷, 王妃,东西都收拾好了, 玖卿安排的车马也在坊外候着了。”

进屋时,沛雯手里端着一副木纹托盘, 上面放着的白玉碗还在冒着腾腾热气:“这是奴婢特地熬煮的参汤药膳, 行血补气的, 王妃得趁热喝, 效果才好。”

至于晏希驰的, 沛雯就不敢僭越了。

夫妻房事之后,无论男女都挺需要滋补的,正常情况下,一般是妻子安排身边的下人, 或更多的是亲自动手, 为夫君熬些补身子的汤也好, 粥也罢, 一来显得体贴,二来也是本分。

但是很显然的,江莳年可没有这份儿心思跟自觉,她属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一类人,又哪里来的精力去体贴晏希驰?

“不要喝,难闻死了。”

“王妃要听话。”

沛雯跟个老妈子似的,端着汤碗去到江莳年跟前,连劝带哄的:“喝了它身子就有精神了,王妃本来就是病后初愈,可得好生将息着,年轻的时候不打紧,将来老了怕是要落些毛病。”

“听话,奴婢加了蜜饯呢,不苦的,来。”

趴在枕头上,双腿还在懒洋洋地晃悠着呢,也不知怎么回事,江莳年鼻尖儿很短暂地酸了一下。

好久没有人哄过她了。

下人们领着月银,伺候人实属本分,却不见得常有愿意巴心巴肝哄的,少女哼唧两声,准备坐起来意思意思喝两口。

却听晏希驰道:“本王来吧。”

江莳年:“……”

她愿意给沛雯面子,可不代表会给狗男人面子啊,粥她愿意喝,是因为没有难闻的气味,药膳就不一样了,光是闻着就恶心得慌,怎么喝嘛。

虽说身体是自己的,不能造,但就像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没有真正吃过亏,那是基本都听不进去的,江莳年也不例外。她觉得躺两天照样可以恢复元气,干嘛得喝这种难闻的东西。

于是起到一半的身子,复又软了吧唧地趴了回去:“不喝!”

比起对待沛雯时的“不喝”,这句不喝明显还带上脾气了。

反正都怪晏希驰,要不是他她也不会离家出走,不离家出走就不会生病着凉,不生病着凉就不会被他美色迷惑,不被美色迷惑就不会色.欲熏心给自己搞得这么虚弱……好像哪里逻辑不对?管它呢,反正就都怪狗男人就是了。

沛雯出去之后,轮椅很快行到了床边,晏希驰还是先将药碗放在床边的案台上,然后朝她伸手。

一个软唧唧地翻滚,江莳年直接滚床里头去了,就欺负他手长也够不到。

敛眸,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江莳年豪不怀疑,他要是腿方便的话,绝对能分分钟上床“收拾”她。

不过也不知怎么回事,晏希驰一双深杳幽邃的凤眸凝视她两秒,非但没有出现江莳年想要的恼意,反而撩唇笑了一下。

“从前倒是不曾发现,本王的王妃还会恃宠而骄?”他声线低磁,尾音上扬,双手撑在她床边时,眼中噙了笑,满满的黏溺,又无端蕴了一丢丢若有似无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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