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残疾大佬后我跑路了(18)

作者:溪溪大人

世事无常,他的未婚妻一朝成了别人的冲喜新娘,面对天家、皇权,他有如蝼蚁,屈辱而无能反抗。

命运为何如此?

坐在马车上,江莳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书中人的命运由作者决定,那她这个外来灵魂的出现,会造成蝴蝶效应吗?还是剧情最终殊途同归?

真,费脑子。

江莳年从来不喜欢想一些深奥的问题,路过城东街市,注意力很快被周围喧闹分散了。

“喏,停车停车。”江莳年扒开车帘:“鱼宝沛雯,我们下去逛逛~”

穿越至今,她还没出门溜达过呢。

逛街消费能使人心情愉悦,江莳年给自己买了不少东西,衣物首饰,胭脂粉黛,各类趣玩……只要看得上的,觉得新鲜的,她下手毫不客气。

基于原身记忆,江莳年无师自通,认得这个世界的文字。头两天在云霜阁看的话本是让沛雯搜罗来的,就那么一本。眼下路过书肆,江莳年挑挑拣拣选了一大堆,让鱼宝去付钱结账。

她现在是定王府的王妃,晏希驰那人虽然狗,还贼危险,但好在府上金银钱财她可以随意取用。

之前卢月嬷嬷不知是否奉老太妃的意思,曾提过让江莳年管理王府账务,江莳年却是个讨厌麻烦琐事的人,就假意挨着过目,实则啥也看不懂,就只交代对方定期给她汇报账务细则。

什么田地、山庄、各处宅院、酒楼、铺子……定王府名下产业不少,还只是京都部分。

江莳年琢磨着,如果自己顺利攻略下晏希驰,那么她不仅不会被系统抹杀,还能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有个虽然残废但长得好看的老公,不用生娃,没有难缠的婆媳关系,还身份尊贵不愁吃穿,连吃喝拉撒都有人伺候——

这不就她上辈子想要咸鱼躺平的梦想吗?

这个梦想不能只有半年,得让它成真并且延续下去。

于是回府之后,路过一处花囿,看到迎着夕阳盛放的刺玫,江莳年脑海中当即闪过一个念头。

她要给晏希驰送“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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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刺玫,就是古代的玫瑰花。

时值黄昏,天幕晚霞绮丽,缕缕霞光泼在刺玫花上,花朵娇艳欲滴。

现实世界里不少人认为玫瑰俗气,却不得不承认,玫瑰的美最为热烈极致,如果再被送花人赋予感情,那么玫瑰的存在便有了意义。

“鱼宝,去帮我找把剪刀来,再找些丝带或绳结,找不到就把我的亵衣一起拿来。”

江莳年说着,脚已经踏进花囿,变身“采花贼”。又让沛雯领着其他的丫鬟,把她下午买的东西带回云霜阁去。

此处属于入府的必经之路,因此玖卿办事回来,刚好看到江莳年半蹲在花囿边缘,身边也没个下人伺候着,就她一个人搁那儿吮手指头。

想忍着,但没忍住,总不能假装没看见吧?

玖卿轻咳一声:“王妃您这是……?”

江莳年回头:“啊没事,扎到手了。”

玖卿不知道江莳年采花儿干嘛,想着她今日不是回门来着吗?甫一见到这么一副场景,给玖卿看得云里雾里。

江莳年继续试图徒手摘花,头也不回:“帮我转告王爷,我待会儿去找他,给我留晚饭哈。”

“是,王妃。”玖卿没多问,径直往前庭去了。

怎么说呢,玖卿从小到大见过温婉端方的大家闺秀,见过嚣张跋扈的世家千金,活泼的,文静的,粗陋的,清冷的……

但他就从来没见过江莳年这种,特别是她说话,每个字都能听懂,也能理解她话里意思,但那些话连起来,就让人感觉这位王妃哪里怪怪的。

不多时,鱼宝送来剪刀,她没找到什么绳结丝带,就依言把江莳年的亵衣带来了,完全不知道自家姑娘要干嘛。

起先尝试摘了两朵,扎手,江莳年就没摘了。

这会用剪刀就省事很多,没一会儿就摘了一大捧,剔了茎上的部分绿叶和刺,然后把她那雪白干净的亵衣剪成丝带状,用来绑花。

刺玫美丽,但长在花囿里时高低不一,参差不齐,周围还有许多杂草。

眼下被江莳年修枝剔叶,绑成整齐的一大束,朵朵饱满,挨挨挤挤,被捧在手里,看得鱼宝忍不住惊叹:“好美啊,姑娘弄这花儿做什么?”

“送给王爷,讨他开心。”江莳年毫不避讳。

鱼宝愣了一下:“姑娘当真喜欢上王爷了?”

看鱼宝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江莳年故作黯然:“不然呢?还跟从前在娘家一样以泪洗面吗,人得向前看嘛,再说我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姑娘,奴婢不是那个意思!”鱼宝不知如何表达,她确实对自家姑娘转眼就“变心”感到震惊,但就像江莳年自己说的,不然能怎样呢?

违背天家圣意可是要杀头的,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向前看是所有人最好的结局。

“没事,走吧,我们一起去找王爷。”

第15章 送花

李医师才给晏希驰做完今日的针灸,宫里就来人了,白面宦官手持拂尘,在轮椅前颔首。

“再过两日就是七月初三了,陛下让奴转告定王,请您届时早些入宫,随天家一道前往南山祭典。”

高公公说着,面上堆了笑:“另外,皇后娘娘让奴带话,说定王现下新婚燕尔,这初三晚上的夜宴难得,娘娘请您务必带上王妃给她瞧瞧。”

自晏高祖建立寅朝以来,每年的七月初三,是寅朝天浴节,象征着天赐恩泽,万民同浴。

这一天,皇帝妃子皇子等,会在白天赴皇家寺院祭典,晚上则在宫中设宴,普通老百姓也会在各大寺庙行香祈福。

作为皇室宗亲,被邀一同参与祭典,是习俗,也是无上荣光。

以往先王晏彻还在的时候,因常年驻于西州,分身乏术。如今晏希驰袭了爵,人又刚好在京,天家便将这份殊荣送到他眼前。

晏希驰自然也没拒绝,他神色淡然,礼貌谦和:“知道了,阿凛,送高公公。”

高公公再一次颔首,离开时,目光微不可察地掠过晏希驰坐下轮椅。

在高公公的印象里,晏希驰早年被养在宫里时,整个儿就阴恻恻的,如今不良于行,以为他会就此颓糜,没成想这人比他预想中沉静稳敛。

经过出入桦庭的廊道,迎面走来一位女子,女子面若云霞,笑靥如花,正是江莳年。

天色将黑未黑,甫一撞见个白面太监,给江莳年吓了一跳,她当即后退两步,有些好奇地打量对方。

高公公也打量江莳年,心道这女子容貌出众,却是举止跳脱,想来定是个没规矩的小丫鬟,见了他也不知打声招呼。

他如今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在定王面前毕恭毕敬,却不会把下人放在眼里。此女险些撞掉他的拂尘,高公公面上闪过愠色,刚要开口挤兑两句,却听阿凛道:“属下见过王妃。”

高公公一愣,面上顿时笑开了:“奴家见过王妃。”

“这位是?”

阿凛道:“圣主爷身边的高公公。”

江莳年哦了一声,对人笑笑后收回目光,问阿凛:“王爷这会儿在哪呀?”

“王爷在庭中纳凉。”

于是江莳年带着鱼宝径直找晏希驰去了。

高公公心道,原来定王妃竟是个不知礼数的小姑娘,这要在宫宴上,指不定招人笑话呢。

此时晚霞西沉,桦庭灯火渐亮,有丫鬟和小厮正在前院的石案前布菜。

晚风徐徐,吹散午后燥热,晏希驰坐在轮椅上,眉宇微沉,看上去不怎么开心。

应该说迄今为止,江莳年从没见他开心过。

四下很安静,除了时远时近的蝉鸣,偌大的庭院几乎没什么声音。习惯了城市喧嚣,江莳年其实不大喜欢这种清冷寂寥的氛围,她穿过长廊饶到晏希驰身后,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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