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残疾大佬后我跑路了(59)

作者:溪溪大人

谢湘芸一噎,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傅玄昭却很快自己否定了:“不,阿年她不会这样对我的,我了解她,她不会这样对我……”

傅玄昭更愿意相信,他的阿年宁愿和他一起去死,也不会这般委曲求全。

到底为什么。

又一次灌下大口烈酒,傅玄昭抚额片刻,突然起身,径直推开雅阁的门冲了出去。

谢湘芸心口登时狂跳,赶紧起身追出去,然后她很快便见到这样一幕——

廊道里,定王妃高高兴兴地捧着“牛郎织女”,不时与定王殿下说着什么,面上笑靥如花,快活得仿佛天上下来的小仙子。

而定王殿下的脸被面纱遮挡住了,想象不出面纱之下会是什么表情,但他搭在轮椅上的手却在定王妃身后虚虚挡着,偶尔会揽她一下,仿佛生怕她被过往的客人挤到或撞到。

令人羡慕的恩爱和甜蜜。

然而定王妃才刚转过廊道,朝他们这边的雅阁而来,傅玄昭却已径直上前,一把拽走了她。

事发突然,定王妃手里的“牛郎织女”没有拿稳,一下摔在了地上。

还好是木艺,没有当场摔碎。

许是喝了酒,傅玄昭实在太冲动了,且他身手极好,竟是直接将定王妃带着从二楼的窗口一跃而下,上了一艘刚好路过的花船。

现场很乱。

谢湘芸听见定王妃在尖叫,听到定王殿下的随侍阿凛在大喊:“来人,拿下!”

谢渊和晏泽川更是直接懵了。

而最可怕也最令人窒息的,是定王殿下摘掉面纱之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王妃被人带走,他却无法驱使轮椅直接追出去,就只能那么坐在那里。

毕竟轮椅不会飞。

甚至连跨越台阶都很艰难。

定王殿下的面色很难看,仿佛失去爪牙的困兽,谢湘芸隔得老远都能感到铺天盖地的压迫和肃杀。

晃眼间她看到定王抬起左手,手腕对准了傅玄昭的后背,似有护腕之类的黑沉沉的东西,在他腕上散发着粼粼冷光。

但是很快,定王又放下了那只手。

此时二楼的客人们也注意到这边动静,有人嚷嚷道:“怎么了?抢人啦!”

“那不是先前那位登台的傅公子吗?”

“被抢的是那位晏公子?哎哟这可真刺激!”

四下人声喧杂,吵吵嚷嚷,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然后很快,不知从哪来了一队玄甲卫士,将整个抚雅楼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那些卫士个个高头大马,威风凛凛,气势煞人。

这逢留小镇最大的娱乐场地,抚雅楼,瞬间就变得逼仄起来。

老板娘算是见过世面的,却也被这雷霆万钧般的阵仗所震慑,当场吓傻了眼。客人们就更不消说了,跑的跑,散的散,也有的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的。

谢渊拔冗甩了老板娘一句:“事发突然,还请见谅,今夜损失算我们的。”

谢湘芸觉得,傅玄昭可能就要大祸临头。

她开始后悔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话,会不会是她刚好误导了他?又或从一开始,她就不该邀恩人与他们同行。

可是,谢湘芸不想让傅玄昭出事。

事情为何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第40章 痛

跌在花船之上, 本就不大的船只被冲击力带得左右摇摆,险些直接翻掉。

耳边传来嘈杂和惊呼,江莳年也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重心不平无法站稳, 她几度就要跌倒, 傅玄昭带着她一个旋身,后背砸在船板上, 主动做了她倒下时的人肉垫。

这一番动作, 带着船只四周水花溅起, 船上案台的烛火和杯盏齐刷刷滚落, 有的当即打翻,打碎, 有的则直接掉进了湖水里。

傅玄昭满身酒气, 目色却是清明的。

他拔出腰间佩刀,威胁摆渡人:“将船划走, 现在。”

江莳年心想他莫不是疯了,这湖泊顶多也就几个操场那么大, 并非像河流那般可以顺流而下, 一去不返, 亦或是有什么能逃出生天的出口, 就算他是想带走她, 又能划到哪里去?

此时此刻,周围很混乱。

抚雅楼的客人们在四下逃窜,威风凛凛的玄甲卫士一部分从窗口径直跃下,直朝他们而来, 另一部分则在楼上拉弓上弦。

摆渡人是个老人家, 被这番阵仗吓得够呛, 犹豫片刻, 颤巍巍拿起竹竿开始划船。

江莳年多少有点无语:“傅玄昭,你在做什么?”

“你太冲动了,你这样会害死我的你知不知道!”

不仅如此,这回连他自己也危险了。

然而傅玄昭却似毫不在乎,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咬牙切齿地诘问:“为什么。”

江莳年后背被船板硌得生疼,本能地挣扎着起身:“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先前做了什么,你吻他了是不是?”

“你怎么可以!”

傅玄昭说着,眼眶越发猩红,眼底翻涌的情绪带着愤怒,带着某种近乎诡异的疯狂,恨意呼之欲出。

江莳年被这眼神盯得发毛,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其实很想反驳。

什么叫做背叛?她跟晏希驰是合法夫妻,无论亲了吻了还是睡了,关他傅玄昭什么事?

不过考虑到原身的关系,江莳年最终还是生生忍下了,俗话说得好,杀人最狠莫过于诛心。

没有必要。

然而傅玄昭却在此刻突然强硬地握住她的手,抵在他自己心口上:“感受到了吗,这里好痛,阿年。”

愤怒和脆弱同时浇烧,令傅玄昭看起来极不理智。

江莳年:“……”

救命。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谁来救救她,不止是字面意义上的救。

老人家划船的速度很快,花船径直驶向湖泊中心。被压着躺在船板上起不了身,江莳年心下不免绝望,她有些艰难地转头,朝抚雅楼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江莳年发现阿凛竟不知何时也在一艘花船之上。

他面色冷峻,负手而立,靛蓝衣袍在夜风下猎猎作响,身旁还跟了不少戴着面罩的玄甲卫士。

他们的船只距离不远,大约三丈左右,没有逼近,也没有远离,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就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缓缓形成包围之势。

江莳年感觉自己仿佛乱入的逃犯,只要阿凛一声令下,她和傅玄昭很快就会被逮捕,亦或挫骨扬灰。

如果她足够自私,此刻只需要大喊救命,亦或表个态,或许傅玄昭就会被乱箭射死,她自己也能脱离困境。

但江莳年显然做不出这种事来。

想到了什么,她的视线不由朝远方掠去。

灯火璀璨的抚雅楼,远远的,一道人影静坐在二楼窗口,位置刚好是先前傅玄昭带她一跃而下的地方。

是晏希驰。

他的身影茕茕孑立,仿佛独立于整个世界之外。

隔得太远,江莳年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想象不出他此刻会是什么表情,只隐隐感觉他的视线应该正在她身上。

事已至此,她也没法插翅飞回去,罢了。

“傅玄昭,实话跟你说吧。”

“我现在这具身体——哔——你的阿年,而是——哔——”

脑海中猝然响起的刺耳警报,令江莳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检测到宿主意图暴露自己穿书者的身份,系统已及时屏蔽关键词。】

【首先,书中人无法理解“穿书”,宿主贸然说出真相,大概率只会为你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譬如,男主如果悟性够高,理解为借尸还魂,你猜他会放过你吗?他可能会杀掉你,或者把你当做“妖邪”,逼你交出原身。】

【再有,如果宿主穿书者的身份,经由男主暴露到反派那里,反派心思活络,届时你的一切行为都会变成意图不轨。而反派如果“顺藤摸瓜”,察觉你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刻意攻略他,那么宿主可能等不到系统抹杀,直接就会死在反派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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