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养了我的死对头(278)

作者:南有星河

谢阳咳嗽几声,顺带敲了敲桌子,“各位,笑归笑,这些事还是好好分析一下。”

“大人,那群家伙技不如人,小小一个南洲都拿不下,咱们已经连攻三城,根本不足为惧。”

顾楼月上前一步,摇摇头,“诸位,南洲与北三洲可不能相提并论,若换做是我们,也不能保证能十拿九稳地拿下此地。”

不少武将收敛了一番,对于顾楼月,他们还是敬重的:“顾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顾楼月走至地图前,手指着南洲此地,“这里是边塞的最接近大魏的位置,以往信王与西域打仗,朝廷的粮草便是顺着粮道送来,最先抵达的就是南洲,曾经不少西域蛮族想拿下此地,劫了粮道,断了信王军队的口粮,可都没得逞,此处不仅仅是个要塞城,更是重兵把守。”

谢阳在一旁补充,“所以即便信王穷途末路,手上无多余的兵可用,他也要死守着南洲。”

如此说明一番,众人才算是便点醒。

北寒算什么,西洲算什么,北三洲又算什么,自古以来,哪里是粮仓,哪里就是对手的命根子。

顾楼月抱臂胸前,捏着下巴,皱眉凝视着边塞的地图,如今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他刚刚想好的战略此时也是被这一消息弄的不得不推倒重来。

“大人,那我们还要不要接着按计划来,继续攻打边塞城?”

“就按着计划来,信王还剩两城,他自然会将自己的主力兵分派至这两处,若是进入大魏,自然免不了这一战。”

谢阳分析着,随即看向顾楼月,问道:“楼月你怎么看?”

顾楼月一直盯着地图,捏着下巴,眉头紧锁,他自知自己的军事能力,给出的结果恐怕与谢阳的查不了多少。

他对信王的举动有疑,可在场没一个是正儿八经的军师,有疑问也只能先放着。

“我没什么多说的,我们往边塞城进军的同时,在周围都派些兵力,防止有埋伏。”

“是,大人。”

一通吩咐下来,将领都各司其职,谢阳手下人做事的节奏很快,晚上说着要进攻,可能天还没亮就要出兵了。

可现下的情况容不得他们冲动上头,往往越到最后,越要小心。

深夜,顾楼月一直没睡,看着边塞的地形图眉头紧锁,谢阳带了些吃食进来,二人相互之间已经有了不少默契,不用说就知道是对方。

“刚刚我看你犹豫不决,是有什么心事吗?”谢阳开口。

顾楼月沉了一声,突然问道,“谢阳,你说,信王还有底牌吗?”

谢阳不明,“何处此言?”

顾楼月在地图上笔画了一番,指着南洲和边塞城两处地域。

“信王所有的兵力都集中于这两处,京城忙着立储,几个皇子自然不会在这时分给他多余的兵力和粮草,南洲的储备粮也只够他撑上半个月,这半个月若是被我们给截下了,那边塞城便不攻自破,信王也知晓京城对他的态度,派兵支援多半不可能,说不准会放弃边塞。”

一同想来,无论从什么方面看,信王都是死局里的弃子,除非他神兵天降,让当年怒马破塞关的神话再发生一次,可那次至少还有北寒王的支援,他现在,除了一条命,是什么都没有啊。

“他不是个傻子,不会凭着一腔忠勇去守一座守不住的城,那他是否还另有底牌?”

谢阳坦言,从怀中拿出一份密函,“他向来心机多如砂砾,只是这次,是谁也容不下他了。”

顾楼月狐疑地接过这封密函,打开一见,竟是道大魏圣旨。

“四公主和亲……边塞割地让与西域……”

一目十行地看下来,顾楼月确实能理解,为何谢阳说‘谁也容不下他’了。

曾经鲜衣怒马的边塞将军,如今在皇子的眼中,便是一枚弃子。

“等等。”顾楼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圣旨除了你我之外,还有谁知道?”

谢阳:“这只是来商议的密函,现在我还没同意,所以知道的人只有你我和使臣而已。”

顾楼月皱起眉头,京城现在是二皇子与赵家接手,自打他逃叛之后,赵家的情报书信明面上借由醉生楼来往联系,实则统统都被信王归于麾下,信王一方面有赵家的情报,另一方面还能通过秋姿来联系上他。

几个书信来回,他便知道信王掌控着醉生楼。

只是……信王明明知道赵家,那也应当知晓这份密函,他想不通的是,明明京城当局已经弃了边塞,为何他还要苦苦死守?

“你可是在担心什么?”

顾楼月点头,“越是看似优势占尽的局面,越容易被翻盘。”

谢阳环住他,为他披上狐裘,“是否有陷阱,他是否留有底牌,都得去了才行,去了我们也好能见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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