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附送贤妻体验卡(419)
她还是执迷不悟,跟旻子迂一比,她们倒是个个都显得清醒。
不过换位想想,如果是有人突然告诉她,靳半薇是个十足的恶人,她大概也是不会信的。
任桥并没有因旻子迂甩开她而感到悲伤,她更多的是觉得旻子迂和自己都有些可悲,她们自始至终都是别人手中的工具,只是旻子迂比她更为可悲一点,失去了母亲,死了女儿,而她好歹在百年孤寂后,遇见了自己的救赎。
靳半薇给了她一种新的生活,只是旻子迂还沉浸在老旧的过去。
任桥没有退让,她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柔一些:“我没有用恶意揣测他,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任清栩跟您描述的不同,他并不是好人,他刚刚都还在想杀我,若不是小靳早就算到了,给了我灵纱护身,我此刻应该已经见不到您了。”
她对旻子迂还是尊敬的,只是旻子迂更加无法接受这样的话会从任桥的嘴里吐出来,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任桥,惊恐地退了两步:“不不不,你一定是在骗我,师兄若是想杀你,怎么可能杀不掉,对于他来说,杀一只鬼轻而易举。”
鬼,杀一只鬼。
这样的字眼刺痛了任桥,任桥一直都是很好脾气的鬼,只是这种时候,饶是她只想放弃跟旻子迂交谈。
她望向旻子迂的眼神,痛苦而挣扎。
她大概是困惑的,困惑着那口口声声爱着她的母亲究竟为何一次次的伤到她。
任桥掐了掐手腕,隐忍而克制的声音传到了旻子迂耳边:“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是鬼,对于道士来说,每一个鬼都是可以轻易被杀死的,可我也不是自己想变成鬼的。”
她从未这样说过话,甚至上次被旻子迂害得被迫融魂,她也没有用这样冷冰冰的语气说话,旻子迂有一瞬的恍惚,她慌乱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任桥的手:“裕离,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说……”
只是被模糊的视线,渐渐辨不清她双手的位置。
任桥也没有留给她更多解释的机会,她心口仿佛有了千万根软刺,分明算不上十分坚硬绝情,却很疼,很疼,时时刻刻刮痛着她。
她转过身,默默离开了旻子迂身边。
靳半薇对母女亲情本就不擅长处理,但她知道任桥大概是被旻子迂伤到了。
她原本不该开口的,毕竟她和旻子迂的关系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虽然旻子迂上次是妥协了,但靳半薇还是能感受到旻子迂并不太喜欢她。
她望着旻子迂的眼睛,用一种悲惋的语气说道:“旻师,你真的爱您女儿的话就不该这样袒护凶手。”
“他不是……”
旻子迂几乎下意识地要反驳,只是靳半薇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他是。”
那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旻子迂心中一痛,她喉咙也跟着发疼,终于是一个字都说不出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靳半薇追着任桥而消失在了她眼前。
黎归初不知道事情究竟为何走到了这样难堪的一步,他只是在尽本分做到他答应靳半薇的事,他忍不住又再次说了一句:“旻子迂师叔,师父他真的是恶人。”
旻子迂捂住耳朵,缓缓地蹲下了身体,眼泪混着血水不断滚落:“你别说了,我不想让自己看着那么可悲。”
黎归初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旻子迂大概不是没有怀疑过任清栩,只是……怀疑任清栩也就意味着她上百年痴情的意义都丧失了,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生命彻头彻尾都是场悲剧呢。
这些年她甚至是一次次告诉自己,还有个人跟她一样在无休止的寻找,这才熬了过来。
否定,等于绝望。
关季月并不会劝人,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充当着旁听者,只是看着任桥被旻子迂气走,她也无法一直沉默下去。
她开口就必定不会是什么好听的:“你女儿好像比你更可悲吧,从灵魂到身体都是被算计好的,连血肉瓜分的分量都是被定好的,她的父亲杀害她,她的母亲却在维护凶手,看来你也是个恶人,伤女害女的恶人。”
旻子迂低了低唇,捧着脸泣不成声。
——
靳半薇一路追着任桥走,直到任桥停下来,她才如愿拉住了任桥的手:“姐姐,你还好吗?”
任桥摇摇头,她总是这样的,伤痛学不会倾诉。
她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问:“这就是小靳担心的可能会发生的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