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的恶毒女配说她喜欢我[娱乐圈](81)

作者:谦虚豌豆

说罢,整个人已经无力地倒在岳烟的心口,紧攥着她的衣衫颤抖。

岳烟手足无措地慌忙接住她,只觉得一道上头的血热直往脑门上冲,像是喝醉了酒,理智被感性碾压得裂纹交错,并在鹿青崖倒下来的那一刻轰然倒塌。

用文字的形式记录思绪的创作者,永远都绕不开社会的丛林中滋生的那些毒草与蛇虫。曾经做写手的时候,岳烟也不可避免地要为那些难过的事情发声。

比如吸血鬼父母的问题;比如重男轻女的夫妻年迈了仍要生儿子,生下来无力抚养,就用所谓孝道或是其他什么鬼话把责任推给大女儿。这些事情,都是岳烟生活的世界中切实发生着的,是新闻会报道的,是无数人痛恨却怎么也扼杀不了的。

岳烟曾经以为,自己身边的人没有这种烦恼,那么这件事离自己就是遥远的。

直到她的怀中真切地抱着一位受害者。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真的。”

岳烟说话间的呼吸逐渐加重,将鹿青崖紧紧锁在臂弯之内,捧着她的脸颊让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鹿青崖挤出一抹比黄连还苦的笑容:

“可是……可是,连我亲生父母都不把我当人看,连他们都不想要我……”

话落,岳烟暖热的掌心已按在她的肩头。生着桃花眸子的面孔俯下来,隔着额角的碎发吻着她的额头,一边低声说道:

“他们自己不是人,当然也不把别人当人看。”

察觉到她攥着自己衣服的手在战栗,岳烟轻轻将她的手拿在手心里,十指交扣地紧紧握住,像是优雅的绅士将自己的华尔兹舞伴邀入舞池。空间是闷热的车后座,服装是被揉皱的普通衣裤,但此时此刻,鹿青崖就是她在宫廷舞会上邀请共舞的公主。

小鹿似的眼眸霍然抬起。鹿青崖下巴抵在岳烟心头,昂着一张小脸儿,似哭非哭地倾诉道:

“我这辈子,因为怕别人嫌弃,很少给别人送礼物。”

接着又话锋一转,揽着岳烟的颈向上够,几乎是唇吻贴着唇吻质问道:

“岳烟,如果我送你一件礼物作为回报,你会毫不嫌弃地收下吗?”

一种奇妙的律动在心头乱跳,将胸骨都撞得生疼。别人的心动是小鹿乱撞,岳烟的却是尚未被驯服的野马在笼子里发疯,充满了野性、征服,和被身体困囿住的叛逆反抗。

“我会。”

看着眼前人,岳烟字字分明地吐出这两个字。

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鹿青崖一口糯米细牙咬得紧紧的,努力克制住升温至灼烫的呼息,小声对岳烟说道:

“后、后备箱有只花瓶,送给你了。”

按照她说的位置,岳烟越过后座的靠背将手伸过去,就摸到了一个还未拆封的礼盒。还以为是谁送给鹿青崖的礼物,却听她自己解释道:

“这是我自己买的,还没来得及拆。既然如此,今天就送给你了。”

打开包装,见里头躺着一只白釉瓷瓶。瓶身没有什么装饰,只是这身剥壳蛋白似的细白色就足够美丽了。瓶口有点窄,脖颈长长的,像是美人素白的玉颈,接下来就是舞女腰线般流畅的曲线瓶身。

唯一一点惹眼之处,就是翻过来后在瓶身上看见的裂纹。有点难以想象,用料这样考究的一件工艺品,制作者居然会在烧制的过程中犯这样粗心的错误。

不过因为瓷瓶太美,这道疤痕没有成为缺点,反而成为将它与其他瓶子区分开来的特点。

“时间有点久,里面可能脏了,”鹿青崖伏在岳烟怀里,咬着下唇嗫嚅道,“礼盒里有清洁布,你擦一擦。”

瓶口和瓶颈都很细,只能容得一根手指栖身。因此,岳烟将狐狸皮的绒布裹在指尖,又看了一眼鹿青崖涨得通红的脸,垂眸沉声确认道:

“我伸进去了?”

鹿青崖用力地点点头,想答一声“嗯”,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被狐狸皮裹住的手指像一只狡黠而灵活的小狐狸,腰身一转,就从瓶口钻进去半分,细腻的软毛轻轻擦过花瓶内壁。

这只花瓶烧制的工艺很讲究,这一点从声音中就能鉴别出来。坚硬的指甲尖端不小心碰到细颈的内壁,就能激起一阵透澈的清音,悠扬、绵软而淡雅,随着指甲碰触的频率荡漾成一首匠人心曲。

大概是因为厚度的缘故,花瓶的口和颈比看起来的样子更窄一些,岳烟需要旋转着手指,才能缓缓地向里深入。

瓶身薄脆而洁白无瑕,她生怕给弄坏了,毕竟以鹿青崖的消费水平来说,她肯定赔偿不起这只花瓶,因此下手也格外小心些。

看着她青涩得有些粗鲁的手法,鹿青崖也提心吊胆地呼吸着。作为花瓶的主人,鹿青崖当然更了解花瓶的构造,知道哪些地方的底料薄弱,经不起大力擦拭,所以紧盯着岳烟的指尖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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