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跃龙门(23)

作者:融泥

李靖梣面无表情地坐在马车里,没想到再一次和那人扯上关系,竟是在这样一个措手不及的情形下。她早该想到的,像花卿这样一块美玉,必须借助有权势之人傍身,才能免遭觊觎。如今秦大官人和路柴生接连倒台,她便成了“无主”的了,试问一块无主的美玉,谁不想据为己有?

不过,敢借衙门之手当众明抢的,也算是胆大包天了。

到了县衙门口,云种立即闯去救人。包四娘挑开车帘细看,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一会儿,云种独自冲出了衙门,

“殿下,我方才去衙门里搜了一圈,并不曾见花卿姑娘,大牢里也去过,那帮衙役异口同声说花卿姑娘连县府大门都没进。不知被送到了哪里?”

话音未落,车窗里便丢出一枚金印出来:“空谷楼虽属私营妓馆,楼里一干人应该也是签了身契的,断无个人私产一说。县府想要拿人必须要有正当理由,也就是县里颁布的缉捕令。县丞、主簿分掌巡捕,典史掌刑狱,即便县令亲自捣鬼,也少不得这三人参与。你去后衙把这几人一并捉来,问出县令此刻身在何处,如有隐瞒不报,以蓄意破坏征粮罪论处,立斩!”

“是!”

包四娘闻言犹如吃了颗定心丸,对这位杀伐决断的皇太女,愈发敬佩。不一会儿,云种径自返回,“殿下,问出来了。果然,花卿姑娘是被构陷参与了路大官人侵田案!”

包四娘道:“怎么可能?侵田案发生在三年前,那时候花卿姑娘尚未成名!”

“人现在何处?”

“那主簿说,人直接被县令带走了,而县令早在几个时辰前就去了萧郡王府,和花卿姑娘被带走的时辰相差无几。”

李靖梣猛然睁开眼睛,一向温和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一抹凌厉之色。

包四娘心中不由一愤,萧郡王府,那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四年前才迁来康阳,虽只是个闲散的郡王,但是对她们这种普通人来说,已是遥不可及的天家富贵。这种人若要构陷花卿,花卿岂有翻身之地?

她很担心李靖梣会袖手不管这件事,毕竟对方和她有亲,莫说官官相护,就说皇太女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凭什么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勾栏女子去得罪自己的亲叔叔?可是如果她不管的话,这偌大的康阳城,只怕没人能管得了了。难道花卿就要任由这些权贵作践,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殿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花卿所犯唯一过错,大概就是长了一张遭人垂涎的脸。民女位卑言轻,不敢奢求殿下能够法外开恩,但求殿下能够明察秋毫,给花卿姑娘一个申辩的机会。”

“包掌柜这是何意?有话不妨直说。”

包四娘暗恨道:“这康阳县谁人不知,萧郡王好色成性,却又深蒙圣宠,权大势大。哪怕关在衙门大牢里,也总还有个营救的法子,可一旦落入了萧郡王府,哪个活人还能囫囵出来?只怕凶多吉少了。”

李靖梣乜斜着眼睛盯她,“包掌柜对花魁娘子为何如此上心?”

那包四娘不敢坦白与秦大官人私交,便道:“那晚民女曾在路府听得花卿姑娘弹琴,心生敬佩,不愿这样一个女子蒙受不白之冤。”

皇太女倒也未再追问,问云种:“行宫现有多少人?”

“回殿下,统共有五百卫戍。”

“点齐人马,去萧郡王府。”

“五百人都带上吗?”云种问,未见回应,便应“诺”而去。

包四娘不由感激。

到了王府门口,下车时,李靖梣道:“你就不必进去了,日后还要在康阳城做生意,和他打交道在所难免,不必同本宫一起得罪他。”

包四娘没想到李靖梣会考虑这么长远,心中既感且佩,“那民女就在车中等候。”

李靖梣点了点头,出得车厢来,见云种已领五百卫戍在门前列队。王府恭候的人在门口站了两排,独不见萧郡王李平溯的身影。

“怎地不见萧王叔?!”

“殿下恕罪,王爷近日身体抱恙,一直卧床休养呢,还不知殿下大驾到来。小的已经着人去请了,殿下请先里面就座,我家王爷马上就来,马上就来。”那管事的一面恭维,一面察言观色,见对方不像个好相处的,门外又带了许多兵来,料是来者不善。寻着空隙再派小厮去请那萧王,依旧迟迟不来,小厮狎嘴道:“那县令前脚刚走,王爷便急急忙忙往后阁楼去了,现在怕是正在风流快活,即便圣上亲临,也未必肯搭理。”

那管家闻言急得跺了跺脚,只得亲自去请。

而此时的萧王帐内,李平溯正一脸严峻地望着康阳县令亲手送上的“大礼”,一个蒙着面纱昏迷不醒的绝色美人。体内涌动着一股躁动不安的征服欲望,但那股欲望刚一冒出头,就被他紧存的一点理智强按回去。心中暗忖:“这美人虽好,但是单用作泻火实在太可惜了。就连这小小的康阳县令都知道,拿她进献给本王才能使她发挥最大的价值,本王若不知岂非连他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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