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快要长到脸上啦!(84)

作者:陌上殊

然后我和宿臻说了。

他果然是世上最厉害的哥哥。

和他说过的第二天,我的头就一点也不疼了,就是耳朵上多出了一对珍珠耳环。

我没有打耳洞。

那对珍珠耳环就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那么自然。

而且除了我和哥哥,好像就没有其他人能看见。

珍珠耳环应该是哥哥弄出来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能够不让哥哥和我以外的人看见的,但是出于种种考虑,我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它的事情,就算在哥哥面前,我也是装作看不见它。

高中的最后一个生日,我是和哥哥一起过的。

没那么愉快,但也没什么不高兴的。

就很普通的样子。

生日过后,就是高三下学期开学。

开学前,我和爷爷吵了一架,他大概没放在心上,不过我是个喜欢斤斤计较的人。

反正我上高中以来就没让家人送过,三年来报名住宿的事情,都是我自己独立完成的。

今年我也没准备让我爷爷帮忙。

哥哥刚好有事要去市里,我就让他带我一起去了。

他不是很看好学校的宿舍楼,一直在劝我搬出去住。

他还极力推荐他那套离我们学校不远的房。

我去看过,房间布置的是我喜欢的样子,里面还有很多布娃娃。

那里太好了。

所以我拒绝了。

我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如果真的住到那边去,我一定会无心学习,只想着得过且过的。

那样不行的。

我还想着高考结束后,考到一个省外的学校去,离家里远远的,一年只能回来一两次的那种。

然后找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的男朋友。

后来,那些都泡汤了。

开学还没有一个星期,我就遇到了一件足以颠覆我整个人生的事情。

我就知道总是为别人着想,不会为自己考虑的人,不是傻子就是蠢货。

偏偏我还习惯了当傻子。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被人当着全班的面,那样说,我当时真的是相死的心都有了。

明明是没有做过的事,就因为我没有像她那样吼出来,所以我就是心虚,就是小偷,连证据都不用拿出来了,我就应该给她磕头认错?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或许真的是心理太过脆弱吧!

明明还是有人愿意相信我的,但在我看来,世上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我,那些嘴上说着相信我的人,其实背后指不定在怎么嘲笑我,所有人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没有任何人能值得我信任。

连哥哥也不行。

我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了,怎么还可能相信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呢?

那天之后的晚上,我断断续续的做着各种各样血腥十足的梦。

学校里的不对劲,其实我是有感觉的,不过那个时候,我太难过了,也就根本在乎不起来。

珍珠耳环碎掉之后,我就再也想不起任何与快乐有关的记忆。

请假,买衣服。

夜晚的黑雾催促着我走出房门。

那个人和我一样是住在宿舍楼里的,我知道她的寝室号,就在楼下一层,从楼梯口出去的第三间。

我曾做过一场梦,梦里我在晚上进了她的寝室,用刀子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将血液涂满整间寝室,然后吊死在她的c黄前,让她一睁眼就能和我的尸体对上眼。

我还做过另一场梦。

梦里我用刀割下她的头,写下遗书后,吊死在窗台前。

我恨她,毋庸置疑。

但这个世上就是有很多操蛋的事情。

有些谎话,说上千遍也就成了真。

哪怕我一开始不是那种会为别人着想的人,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这种为人处世的方式之后,我压根就没办法去伤害别人。

哪怕那个人已经伤害到我。

可但凡是不涉及肉体的精神上的伤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

她说我是小偷,我知道我不是,我家人也知道我不是。

然而外人不会管我是不是。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别人可不管事实如何,只要听到些风风雨雨,他们就能自动补出一场戏来。

比起成为别人口中那个偷人家钱还不认的小偷,我宁愿别人说起我时,是说有个被人污蔑成小偷,自杀以证清白的蠢货。

在没有其他办法之后。

蠢货,还是比小偷更好听吧!

虽然这样一来,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可能就真的白养我这么多年了。

可是从楼顶上跳下去的时候,我仍然是觉得痛苦比欢喜多。

我没有想到的是,人死之后是能变成鬼的。

当我再次清醒过来,我已经回到了西桥村,停在宿臻家的那个属于我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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