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奸臣(132)

作者:君复竹山

宫中被称为婕妤娘娘,还高傲如斯的,除了赵媛不作他想。四皇子萧嵃在她进宫以前的确与她情投意合,这一点祝临也早就知晓。只是赵媛如今说什么“亲近”、“见不得光”,是何道理?分明这两人的关系,早在赵媛进宫时就该断个干净了。

薛斐见状轻轻按住了祝临的手,摇了下头。祝临见状自知失态,匆忙回神,继续凝神听着。

“当真是奇了,娘娘竟还是执意认为我家主子勾引过四殿下,”那头的女子不知道这边还有两个人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楚,自顾自冷笑起来,“罢了,这事儿在娘娘这儿说不通了。只是我说的却不是四皇子的事情。这些天淑妃娘娘解了禁足,娘娘怕是都快气疯了吧?我家主子可说了,娘娘背后使的那些手段,她一一看得清楚。若是娘娘不想让那个所谓‘小皇子’流产的真相被什么人不小心传进到陛下耳朵里,便安分些,不要把一些不该动的心思动到淑妃娘娘身上。”

“我姑姑?”还没等赵媛开口,祝临就忍不住抬眸向着薛斐做了个口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薛斐似乎也有些不解,冲他微微摇了下头,仍是按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那贱蹄子得了陛下的宠爱还不够,倒是与淑妃那老贱人搅合到了一块。怎么,还是摆脱不了给人卖命的贱婢习性?”赵媛闻言似乎抓到了对方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一般,极讽刺地笑了起来,一时间一字一句甚至显得有些刻薄。

祝临皱了下眉,还待听赵媛对面那小丫头回话,赵媛却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扬声道:“什么人?”

两人俱是一僵,祝临一时有些想不通赵媛一个未曾习过武的弱女子如何能隔着假山发现丝毫响动都没发出的他们,却听得两人脚步声匆匆远去了,原来她们发现的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薛斐听得那头的脚步声渐渐隐没了,方舒了口气,便听祝临出声道:“你也是神了,竟然能预知到今日还有这么场戏要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头演出。”

“我并没有预知到,”薛斐原是就赵媛这番发言深有不解,正锁着眉头思索,闻言却有些好笑,“不过凑巧遇上罢了。”

祝临原也只是随口一说,此刻便不疑有他,只微微叹了口气,皱起眉来:“你说,那跟赵婕妤密谈的小丫头会是个什么人?我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是哪个妃嫔手底下的宫女。近些时候后宫里得宠的主儿,似乎也就只有一个许充容了。”

“那许充容……”薛斐经他这一提醒,隐隐约约想起了今日对许充容那匆匆一眼,一时挑眉道,“那许充容我看着倒是面善,只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你还是个读书人呢,这都记不得,”祝临好笑起来,带点揶揄的意思偏了偏头看着对方,“这许充容可不就是从前赵婕妤手底下那个大宫女吗,我刚回京那会儿在宴会上与陛下言道赵婕妤落水了的那个。”

薛斐微微一愣,仔细回忆来不得不承认的确是如祝临所说,不由笑道:“果真如此。是我眼拙了。许充容从前……跟如今,实在是相差太多。”

“也是有意思,赵媛手底下的大宫女,竟然跟她反目了。我瞧着这两人旧时倒是齐心,”祝临回忆起许充容旧时在大殿上为了赵媛跟皇帝哭诉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唏嘘,但下一刻灵光一闪,忽然忆起些本不足为道的小事,“我突然想起,我与那许充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接收到薛斐似乎没领会到他这“一面之缘”含义的眼神,祝临挑眉:“自然不是在宴会上,你还记不记得我被我爹赶出府,去你家借住的时候。那会儿陛下唤我去御书房谈心,结果还真就闲话了些家常。”

薛斐听他这一说倒是都记得了,却不知这件事与许充容有何关联,只耐心等他下文:“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出。”

“那会儿我正打算出宫,当时的许充容还是赵婕妤手底下的大宫女,也不知怎的,顶着一脸的伤便撞我个满怀。”

薛斐微微点了个头,关注点却与许充容无关:“撞你个满怀?”

“这……这不重要,从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大醋性,”祝临失笑,却仍是力图将事情捋清楚,“那时候我便认出她了,一时间有些惊奇,心道这小宫女对赵婕妤那般忠心,大抵也算个少有的心腹,这是在谁那受了委屈,赵婕妤竟也不护着?”

薛斐笑了声:“你怎的不觉得是她主子罚的呢?”

“原先我倒是不觉得,”祝临似乎有些感慨,一时轻叹了声,“毕竟真不觉得这世上有谁会那么蠢,对着自己的心腹下狠手,却又不灭口。心腹之人,自然是知道自己不少秘密才算得上心腹之人吧,若是积了怨,他日难免被反咬一口。这不是自掘坟墓吗?得要多傻的人才干得出这样的事儿。可今日听了这两人对话,我倒是没那么笃定了,这般情形看起来,说不定当年真是赵媛给她的打骂,说不准……说不准还跟如今身在南疆那位四殿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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