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做巫师是一种什么体验?(14)

作者:玫

不是不信任时律。

就是……

咳,以防万一。

……

班西回到家时,发现放在天井桌子上的零食碗已经空了。

他立刻眯起眼左右环视,试图寻找到客人造访留下的蛛丝马迹——

客人并没有隐蔽行踪,屋内冷焰焚烧后的气息独属于火车,一排圆润可爱的梅花印从天井延伸到屋内。

火车无视了他特意留出的门缝,回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穿过玻璃,在布艺沙发上练了练爪子,和放在柜子上的天平玩了一会。

梅花印消失在书房门前,书房打开只有班西的藏书和工作用具。书柜边是内凹的飘窗,班西看到了自己应该放在沙发上的猫爪毛毯。

没有猫可以抗拒一条柔软的毛毯,就像没有猫可以拒绝罗斯巴特秘制小零食。

班西完全可以想象到火车是如何从嫌弃脸到“闻起来有点棒我就给你面子尝一口”再到真香的心理活动,要知道这可是代代被猫嫌弃到死的罗斯巴特家能偶尔得到猫猫垂青的最终底牌。

可惜火车自己可能也觉得这样没出息,远远一闻到班西的味道就消失了。

行走在生死边界的火车想隐藏自己,再强大的巫师都找不到它的身影。

“我想你的工作应该还算顺利?”班西一边换衣服一边自言自语试探。

空气安安静静,没有回答。

“或者你需要庆祝一下?”班西报了几个猫零食的名字,不管是精制牛肉条还是鸡肉小饼干听起来都非常棒,他还拿出了剑麻球和木天蓼,对猫科动物充满诱惑力。

每一个罗斯巴特,都为有猫的一天做足了准备。

然而并没有猫回应班西的诱惑,只有他的守护灵发出嘲笑的嘎嘎嘎。

再怎么做足准备,一个罗斯巴特有猫那也是在想Peach。

班西放下了手里的剑麻球,深呼吸,面带微笑。

这是第三次了。

“我觉得你最近挺有精神的。”他的手放在虚空,他知道他的守护灵在那里,“正好我这里有份工作,你不应该帮帮你的主人吗?”

本来他还担心守护灵换了个国家水土不服,现在看来适应得挺好的,连本地流行语都用得比他顺溜。

危!

嘲笑的嘎嘎嘎立刻变成了虚弱的两声“啾啾”,班西就当听不见,打开“门”揪出里面的守护灵本体。

一只耷拉着翅膀垂着脖子,被他一碰就倒地装死的黑天鹅。

羽毛丰满漆黑油亮,黑豆眼里是人性化之极的可怜巴巴。

“啾、啾啾。”

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你还是我的守护灵呢。”班西微笑,“振作点,我亲爱的曾曾曾曾叔祖母。”

这就戳到了黑天鹅的死穴上,提到辈分问题她也不装虚弱装可怜试图跟班西打感情牌了,一跃而起嘎嘎嘎破口大骂。

谁是你祖母!我死的时候才十六!

没人性!死猫奴!

不尊老!不爱幼!奴役守护灵!

巫师资本家!活该没有猫!

班西让它骂了一会,心平气和地捏住了它的嘴,“您等会可以一边写一边骂。”

天鹅这种生物只适合远观,想当年跟在他母亲身边的黑天鹅多么高贵冷艳高岭之花,继承到了自己身上才发现挑剔嘴臭吵得堪比五百只鸭子,让他只想叹气。

守护灵拍打翅膀,还试图多逼逼两声。

“别让我说第二遍,奥吉莉亚。”班西把电脑放在它面前,叫着黑天鹅的名字,“我不想跟你生气。”

这要不是自家祖宗——货真价实几百年前罗斯巴特家的嫡系大小姐,还是他从母亲那里继承的“遗物”,早八百年前他就退货了好吗。

天下听话好用的守护灵千千万,就他们罗斯巴特家脑子有坑非得召唤自家祖宗。

班西爱抚奥吉莉亚的脑袋,“还有,淑女一点,我不想用宝贵的睡眠时间跟先祖讨论你的教养问题。”

梦境里被祖先所在的层面呼唤是件耗神耗力的事情,班西作为男巫在这方面耐性又没有女巫那么高,他实在不想第二天头疼欲裂就因为某位老祖母多说了两句脏话。

我就不!

奥吉莉亚心里超大声逼逼,身体却很诚实地闭上嘴翅膀放在键盘上,用翅膀尖尖一下下敲起字来。

班西平时脾气很好基本像个祖宗一样供着她,但不小心踩了雷最好老实点听话,不然班西分分钟让她见识什么叫真的不尊老不爱幼在老祖宗坟头蹦迪。

混蛋!

恶魔!

诅咒你以后也当守护灵!也被子孙后代这么折腾!

火车踩着墙根跳进天井时,就看见一只黑天鹅一边哼哼唧唧敲着键盘一边脖子搭在桌上装死,黑天鹅搭着脖子一扭头,正好看见外头浑身冒着鬼火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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