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有个白月光(34)

作者:盗贼与玫瑰

“你是找到一个机会,便要蹬鼻子上脸,”陆朝凑在他耳畔,徐徐然道,“王霁晓,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是翻不了身的佞幸,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质问寡人?”

霁晓知道自己大概猜对了,像陆朝这样的人,越是不敢直面的,越是不想启齿的,越是会引起他怒火的,才真正触及了他求而不得的、最深的渴望。

多可笑,自己竟然被人当做是前世的赝品。

“因为他成了仙,所以从此以往所有像他的人都有罪?”霁晓轻笑了一声,复又支起身子,偏头看了陆朝一眼 ,然后一字一顿道,“陛下,您才是真痴。”

说话时他眼睫未垂,眼含笑意,像是悲悯。

陆朝恨极了这种眼神。

霁晓此举可谓是瞬间便激怒了他,下一刻陆朝便急躁地扯开了霁晓的下裳,而后腰上便用了狠劲。

………

随即他掰过霁晓的脸,看到他面上因疼痛而撕裂的表情,陆朝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痛苦也好,愤怒也好,只要别那么看他……

就好。

第18章 行刺

是夜。

半昏半醒的霁晓睁开眼,便瞧见了陆朝那凑得极近的侧脸,眼前的人鼻梁高挺,睡着后那阴沉的戾气便消失了,这样看起来,他的五官几乎是柔和的,与醒着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

可霁晓眼下无心欣赏。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挪开了陆朝压在他身上的手臂,而后继续放慢动作,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光脚落地,静若无声。

霁晓不紧不慢地走到方才他落座的软榻边,摸出一把他不知何时藏在软垫下的尖剪。

不详殿毕竟是皇帝的寝宫,匕首一类的自然是找不到的,但这修花金剪,要寻到并不难。

为了今晚,霁晓还特意在房中将这剪子打磨了一下午。

他缓步走向龙榻,视野中的陆朝越来越近。霁晓手中紧握着那剪子,目光落在黑暗中那条将陆朝与他栓住的、发着微光的红线上。

霁晓手上一动,那剪子对着红线便剪了下去,两刀已合,但红线却丝毫没有损毁的迹象。

果然,单凭这俗物要断这红线,是全然不可能的。

他垂了垂眼,在龙榻边站定,默然注视着那苍白脆弱、暴露在他视野中的喉管,只要一剪子刺下去……

定然会血溅三尺。

纠缠不清的前世今生,大概也就断了。

————

陆朝做了一个梦。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也很久没有在梦里见到过霁晓了。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梦境,因为在梦里他也是极其清醒的,且但凡有和霁晓相关的,到最后都会变成噩梦。

这像是一个充满诱惑的诅咒,让他既期待,又害怕。

那是他启了灵智之后,霁晓第一次带他下山。

彼时正逢饥荒之年,一路所见,剥树皮掘草根的不在少数,瘦骨嶙峋饿死的人横倒在路边。

霁晓面色淡然地从尸体上跨过,忽然被一旁软在地上的小孩拉住了袍角,那沾满尘污的小手一下便将那洁白的衣角蹭脏。

小孩虚弱地张了张口,眼眶里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溢:“仙长,赏点吃的吧……”

霁晓垂了垂眼,神色冷漠地扯动了那块被小孩拽着的衣角,继续往前去了。

他早已辟谷,自然是不会随身带着干粮的,但即便是带了,他大概也不会给的。

腰间那佩剑借了他的眼,新奇地望着这残酷的景象,天真地问:“他们为什么躺在地上?”

“他们死了。”霁晓答道。

“为什么?”

“饿死的。”

阿来并不理解,它不懂什么叫做饿死,人饿了吃饭不就行了,怎么会饿死了?它疑惑地想。

它想了想,又问:“他们为什么不吃饭,是不喜欢吗?”

霁晓颇有耐心地答道:“人间大旱三年,地里颗粒无收,君主荒淫无道,朝臣贪腐无能,商户哄抬米价,寻常人家自然是吃不起饭的。”

阿来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过了不久,霁晓带它进了城,与城外的颓败不同,城里表面上还是一派繁荣景象,但若比上盛世,自然还是要诸多不如的。

但骗骗阿来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剑灵,却是足够的。

阿来立刻将方才的所见所闻抛诸脑后,颇为兴奋道:“昨日灵安与我说,山下有许多好吃的,都是山上尝不到的,难得下山,你带我去尝尝吧。”

“你一个剑灵,哪来这么多贪欲?玩也要玩得,吃也要吃得,”话是这么说的,但霁晓下一刻就一解荷包,问路边叫卖的一个老头,“这糖葫芦怎么卖?”

老头笑着介绍道:“下头两文一串个,五文三串;上头的三文一串,五文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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