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太菜(83)

作者:几莳

系统的声音像是被遏制住,猛然顿了一下,然后不敢置信地开口:“寿王死了。就在刚刚,英王杀的。”

她猛得停下脚步,懊恼地拍了一下头。她只顾着荣王英王去了,却忘了梁绰也非池中之物。孟仪昭后退了两步,直觉不妙。正要回头时,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立刻出现了几道身影,正中是慢慢走过来的梁绰。

孟仪昭为了不引人注目穿着的青色薄衫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扬起来,昏暗的晨色下飘飘渺渺。梁绰看见她才吐出一口气,嘴角勾起来竟然让人觉得畏惧。

他踏步朝她靠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到退无可退的时候突然仰头朝他嫣然一笑:“世子不去祭天,在这又是何事呢?”

她声音里倒是没有惊慌,简单大方的素钗点缀在发髻上却还比不得她明亮灿烂的眼睛。梁绰忽地笑了笑,“你们将我父王服下的假药换成了真毒。药,是怎么做到的?”

“世子说什么?换毒。药?”她惊讶地捂着嘴,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这样庞大的信息量,口吻似真似假:“什么怎么做到的?”

梁绰俯身直直盯着她,像是看破不点破,又似乎斟酌什么。转而伸臂急走两步抱起她,后面响起剧烈的马蹄声,他一个翻身,压她在怀里上马迅速出了这条街,直奔城门而去。

他显然放弃了扳倒梁榆的计划,因为那注定不成功。而是转而暗度陈仓,将矛头对向了她。

孟仪昭叹了一口气,不做无用的挣扎,转头挪了个舒服点的位置靠在他前面,然后听见梁绰似有若无的轻笑声。

她撇了撇嘴,权当他是靠背,平息下来看梁榆那头的情况。

梁绰将他的底牌亮出来确实出人意料,为他拖延了极大的时间。赵恪予带来的人还在与他们僵持,梁榆周围依旧刀剑四起,他攥着的匕首已经沾了血。

万幸的是,赵恪予已经冲在他旁边。

天边大亮,日头已经全部出了山头。死尸横陈的街道上由禁军守成一圈牢牢围住,里面血肉四溅惨不忍睹,幸而终于结束了这场几乎能改朝换代的屠杀,梁榆捂着胸口有些作呕,但忍了下来。

赵恪予早有准备,叫人混战中盯好随祭的荣王与英王,待要逃跑时立刻扣押下来。这时候已经被托着往梁榆方向来,面色狼狈灰败的样子,果真像极了丧家之犬。

梁榆想念阿昭姐的怀抱了,他鼓着嘴后退几步不叫自己在荣王英王的三尺之内,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证据俱都亮在他们眼前,“两位王叔无需狡辩什么,物证俱在,先押进大牢里吧。”

然后又做一副正经至极的模样,“赵卿你来负责吧,朕相信的只有你了。”

然后踱步走向为他准备好的马车,吩咐尚在惊慌恐惧中的北寿进来坐着,找了个看起来冷静一些的太监赶马。

他要立刻去赵府,叫阿昭姐夸他。梁榆想着,连方才经历的死里逃生残留下的恐慌也不足为提,阿昭姐最心疼他,他才不让她担心。

北寿瑟瑟发抖在角落里,还要伸手为他到一杯热茶,“皇上不怕,老奴定要守着皇上的。”

被马车落下的赵恪予有些无奈地看他以公谋私,抢在他前头去见仪昭。但却不能违命,只能沉下脸色,吩咐押着两人的侍卫看紧了两人。

荣王到底还未被削爵,只是站在被扭着臂禁锢。他愤恨地看着这位昔日对他恭恭敬敬,勤恳谨慎的麾下之人,气极哼笑了一声,犹不肯死心,“恪予,墙头草可从来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为本王坐过那么多腌臜事,你当我那好侄子不会追究吗?”

他体弱无力,怒气冲冲说了这些话后立刻剧烈咳嗽起来,吐出来的鲜血洒在他面前的青石板上。

他面色发青,有种不好的预料。又想起还没有出现的赵桓予,不管不顾推他上去:“你当什么兄友弟恭,却与亲弟背道而驰,成怀敬我忠我,你必会吃了这苦果。”

赵恪予本就为不能立刻去见孟仪昭而稍显烦躁,又被他狗急跳墙地乱咬一番,厌极便让人堵上他的嘴。

想了想,又凑近他的耳朵留下几句话,让他瞪大了眼睛,目呲几裂。

他极轻的声音连后面押着荣王的侍卫也听不见,却清晰地传进了荣王的耳朵:“齐靖五年的先皇后被贤妃推下荷池的事你还记得吗?先皇后没有小产,只是生下一子体弱濒死被先皇送进了赵府而已。”

不待他有反应,赵恪予便挥手让人带他们下去。

看起来似乎都解决了似的,他舒了一口气,正要将剩下的清扫交给侍卫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一边的侍卫长:“荣王世子呢?”

还没听到回答,远处跑来一名禁军,呼吸急促还来不及平息就开口:“少将军,西街、西街发现了,”他声音迟疑了两分,似乎有些惶恐:“寿王的遗体,已经凉透了。”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