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长安(46)

作者:盐盐yany

曲伶儿过来的时候苏岑正左手执白,右手执黑,自己跟自己对弈。这等高雅玩意儿曲伶儿看不懂,若他能看懂就该知道,此时白棋正大杀四方,黑棋被逼的连连败退。自然白棋代表的是苏岑自己,黑棋则是那位现实中把他杀的片甲不留的宁亲王,现实中占不到好处,只能在棋盘上享受一下这人跪地求饶的滋味。

曲伶儿随手抓起两块芙蓉酥,尝一口不由啧啧称叹,“这宫里的东西就是比外头的好吃,这府邸也大气,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宅子呢。”

苏岑扔下手里的棋子,“我跟你换,你来住这大宅子,换我出去行不行?”

曲伶儿悻悻笑着坐在桌子上,“那还是算了吧。”

可能是日日关在这房子里时间久了,苏岑看曲伶儿也眉清目秀起来,在人白嫩的脸上掐了一把,“我看你这姿色还可以,要不你去试试吧,指不定那只老狐狸就能看上你,以后再也不必担心被人追杀了。”

“苏哥哥……”曲伶儿从桌上跳出去一丈远,“你千里迢迢把我叫过来就为了打趣我吗?”

苏岑敛了笑,“说正经的,你们当天擒的那个黑衣人呢?”

“祁林带走了啊。”

“带去哪了?”

曲伶儿皱一皱眉,“我怎么知道?”

“这样,”苏岑把人招过来送上一杯茶水,“你跟我详细说说,当天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没想明白呢,”曲伶儿接过杯子微微一忖,“那天我和祁林围攻那个黑衣人,等把人拿住回来,你就已经晕倒在地,那个老头已经死了,后来祁林就把你们一并带走了。我还想问你,当天袭击你们的是谁啊?就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也太嚣张了。”

是太嚣张了,苏岑记得昏迷之前那个有些眼熟的背影,走的不慌不忙,说的上闲庭信步,若不是对自己有充分的信心,不会在杀了人之后还能那么沉稳地离开。

那他能活下来,是侥幸,还是那人就没打算杀他?

“伶儿,帮我个忙。”尽管知道门外两个人听不懂汉话,苏岑还是把曲伶儿招到面前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什么。

曲伶儿当即脸色一变,摇着头后退了好几步,“我不去!苏哥哥,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啊?”

苏岑一笑:“你这辈子就欠着我的。”

曲伶儿皱了皱眉:“我打不过他……”

“祁林只是把刀,用刀的是李释,主人不发话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曲伶儿还是蹙着眉:“你怎么知道李释没打算杀我?”

“有我。”苏岑微微一笑,在人肩上轻轻拍了拍。

第27章 地牢

曲伶儿跟了祁林三日,深深发现这人真是块木头,还是干木柴,再也发不了芽的那种。

每日卯时起戌时休,起床之后在院子里练一个时辰剑,早饭后巡查一遍兴庆宫防卫,等他家主子起床后便形影不离地跟着。

不逛窑子不喝酒,不玩女人更不玩男人,曲伶儿实在想不明白这人活着的乐趣何在。

等到了第三日夜里,曲伶儿眼看着祁林房里的灯又熄了,本想着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刚待往回走,只听房门轻响,紧接着一个高大身影从房里出来,左右察看了一下,向门外走去。

总算有动作了,曲伶儿轻轻一笑,起身跟了上去。

世人皆道这兴庆宫内风光卓绝,亭台林立,万没想到最阴诡恐怖的地牢就建在这些花红柳绿之下。

曲伶儿眼看着祁林沿着台阶下去,犹豫再三才跟了上去。

竟然没有看守?虚掩着的一道铁门像是刻意为他留的。

曲伶儿轻轻推门进去,一条幽暗长廊连接着更深的暗处,祁林不见了身影,哪里有微弱的嘀嗒声敲击着青石砖,不知是水还是血。寒意从地底一点点冒出来,曲伶儿每往下走一步便觉得寒气更盛一分,及至下到牢底,寒意已然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这地牢深入地下已达三丈有余,应该是建在龙池底下。寒气自生,夏日里应该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去处,只是这种地方应该没人愿意主动进来。

曲伶儿下到底只见一处平台,绞架长鞭各式各样的刑具,应该是个施刑拷问的地方。中间有处水池,正上方还有密布的铁链,是个水刑牢。

再往里就是一排排的牢房,不知道祁林把人关在什么地方了,曲伶儿皱了皱眉,只能一间间去找。

刹那之间曲伶儿猛地折身一翻,刀锋擦着头皮而过,几根头发还没落地,曲伶儿已滑出去数丈,祁林紧随其上,剑锋裹着湿寒的气流直袭曲伶儿胸口。

好在曲伶儿身上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不退反进,贴近刀口的刹那身形一闪,竟像是擦着祁林怀里闪到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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