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2)

作者:反方向蓓

“哥哥,这里。”看出了兄长之意,沉醉牵带着梁觞来到一壁角之处,扯开多余的杂草,借着微弱的月光,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光滑壁砖出现在两人眼前,黑沉的光晕之下,似乎是huáng泉缠绕并蒂之象。

这铜墙铁壁困牢之下,居然还有着这么块华丽的雕砖,着实有些令人惊异了。

夜色正浓,一缕迷烟飘忽而过,不多时,哆嗦着打着哈欠的狱卒便陷入更深的睡眠。

梁觞诧异不已,几月来,这地方任何一处纹理他都早已铭记于心,这块华丽的壁砖,决计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现下也等不得他再细究其他,在幼弟的示意下,他将手覆在看似繁复的纹理之上,用力一推,暮而直觉手下一空,接着便是天旋地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幼弟如花般的笑靥。

“咔擦”一声,淡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黑dòng转瞬吞没了兄长,沉醉眼中的笑意渐渐染上了不符年龄的酷然。

终于,将兄长送去了该去的地方!

沉醉心中暗讽道:梁国的皇,这下,你的心,想必终于可以稍稍放肚子里,一点点了吧!

“噗嗤”,水花飞溅,醒神之际,梁觞已身处一暗河之间,感谢这水不是一点温度不余的通心凉,再望着上方森黑的岩石,心中不由挫败万分,“沉醉,吾弟!”。

他还是大意了!

帝都的物志上曾有记载梁有暗渠河流向于北,恰界四方水域,却不成想幼弟居然擅自更改了其流向。原来,沉醉前两日并不是因为温度的缘故而低烧,分明就是的在打通这暗河之后出现的力竭。而这一切,只要有那个人在,迟早都瞒不得过高座上的王,而那王的目地早已是司马昭之心。

梁国初登基的皇,是为皇子之时便有意兴复人祭,而用来祭祀人,除了奴隶,还有更好的选择:异人!

身负异力而未编入祭师的人族,蔑称,异人!

“真是,该死!”在想通事情来龙去脉后,梁觞变得咬牙切齿开来:“梁王,汝要是真敢拿幼弟祭天,吾绝誓死绝不罢休。”

幼弟,从一开始便打算替他受过!

而沉醉对自己的未来,没有表现出半分担忧,将兄长弄走之后,他躺回草堆继续,优哉游哉,睡觉。

听说小孩子要是睡不好的话,可以不容易长高的!

直到梦碎蛋疼,现任的王,哦,他名义上的兄长派人将他拖出牢中,沉醉还保持着一副醉沉沉的模样,他发誓,他真只是想好好睡个觉罢了!

当人犯沉醉被“拖”至大殿,高坐之上的人,嘴角再次禁不住抽了抽,他实心觉得殿下那自小泼皮赖脸之人是个实打实的怪胎,不,应该说怪物才对。怪胎至少还有真实表情,但怪物确没有,他们只会,皮笑肉不笑,然后,趁你一个不留神,便给你个玉石俱碎的下场。

更何况,皇室之中惯常出养不熟的白眼láng,更何况,这个人……

高高在上的王沉着地打量着殿下本该唤自己一声“皇兄”的人,越看越是嫌恶得紧。

沉醉,从不会在自己兄弟以外的任何人面前漏出半分表情,更何况是惶恐祈怜。现下这般没脸没皮,要是换种场景,他真愿赞上一句,好演技。

若非如此,堂堂皇子殿下,除了在兄长面前假装自己是个乖小孩外,一离开兄长的眼皮,旁人眼里,他装都不愿意装,那倒真是无法无天。

但沉醉是理会不了梁王现下心思的,为得争取到一个“好”印象,他及时抬头,妄图将给上方摆出一副花儿般的笑脸。当,终究未得如愿:刚抬起的头瞬间被周遭压下,只见得一片明晃之色一闪而过。。

“崩溃”的沉醉:我只是想笑一笑罢了,有这么难么!

同样奔溃的梁王:……为什么,那异子又向这边望过来了……

梁王抚了抚额,其实,只要沉醉不挡他的道,梁王也懒得去管这讨嫌之人,大不了便是眼不见为尽,撵其去封地便好,但,坏就坏在,他又那样的兄长,那样的眼!

谁又能想到,当今梁氏之王,竟害怕异母同父之弟的眼!

俱梁氏可靠传闻,这梁国宫中,都不敢对上沉醉那双黑沉的双眼,一旦对上,便会看到其内心竭力埋藏的东西,贪婪、□□、傲慢、无知……

当人性的抽丑恶尽展与人前时,谁人能真正做到坦然?

逃避才是的家常所态!

很不幸的是,这根究不明的传言在眼起这位高高在上的王这里,得到了应验,所以,即使沉醉与之并无过节,但一见着那双眼睛,现任的王便无时无刻不想让其挫骨扬灰!

只有死人能永远不会将秘密说出去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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