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庸风雅(20)

作者:黎华

“嗯?”

季伯琏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说错了话,刚要解释,殿外有公公喊:“皇后娘娘驾到!”

宋其景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季伯琏道:“虎符交给你了,你回去跟家人好好聚一聚。”

季伯琏深深地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出门时跟皇后打了个照面。说是照面,也不完全对,因为皇后的脸是被一层后布包起来的。

据说皇后还是太子妃的时候,深夜东宫起火,被烧伤了脸,遂不再以真面目示人。承蒙宋其景不弃,没休太子妃,反而一路让她坐到六宫之主。

人们传不举皇帝的时候,也都会顺便感慨一句,这皇帝一生的深情,都花在皇后一人身上了。

季伯琏一直走到宫门口,满脑子全是宋其景方才面无表情的脸。越想越胸闷,越胸闷越心慌,越心慌越迈不开腿。

侍卫退到一旁给他放行。季伯琏一脚踏出去,顿了顿,忽然缩回脚,失心疯似的原路跑回去。

走出去花半个时辰,跑回来不用一刻钟。皇后娘娘已经走了,季伯琏大咧咧闯进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宋其景吓了一跳,奇道:“你忘了东西了?”

“没有。”季伯琏盯着他的眼睛,“伯琏想了想,回家还得听八哥聒噪,娘俩哭闹,不如在这落个清净。还有世间绝色可供欣赏。”

宋其景不置可否,“自便吧。”

季伯琏眼珠一错不错地跟着宋其景,仿佛少看一眼,这人就能原地蒸发似的。宋其景一开始被盯得不舒服,说了两句,见死不改悔,也只得由他去。

这一待就是待到天色黑尽。宋其景准备洗洗早睡,季伯琏还没有挪地儿的意向。宋其景道:“申时了,再不回去,朕怕你家二老打上门来。”

“伯琏差人打过招呼了。就说留下来和您商量战术。”

宋其景伸个长长的懒腰,“随你吧。到上书房睡去,别忘了叫公公给你收拾行礼。”

季伯琏瞪眼,“您要上哪儿去?”

“去皇后那儿坐坐。”

“不成!”季伯琏心里腾地窜起一股无名火,扔掉手中的翠玉珠子,蹦起来从后面环住宋其景的腰拖到椅子上,用嘴唇亲吻黄袍领子外裸露的一截雪白皮肤,“哪儿都不许去!”

宋其景推开他,道:“凤栖殿可比这上书房舒服多了,床也软,朕放着香喷喷的皇后不要,陪你在这睡硬板床?”

“伯琏给您当人肉垫!”季伯琏急急道:“花前月下,季美人在此已静候陛下多时~”

宋其景摸摸鼻子,“好一个静候,朕的这些玉石珍宝都快被你翻遍玩儿透了!”

季伯琏抱着他不撒手,连拱带蹭,“莫要计较这些。明日就要舍生忘死去了,您不给伯琏‘美人和泪辞‘,起码也得’红楼别夜堪惆怅‘吧。”

宋其景被他成功气笑,转身跨坐在他两条腿上,“你这一口一个的,到底朕是美人,还是你是美人?再说,这算是‘别夜‘么?朕和皇后才是真的别夜。”

季伯琏趁势抓着他两只手放到自己肩上,两人的距离又贴近了些,委委屈屈道:“不管,不管!您今夜要是让伯琏独守空房,这颗心就碎成骨灰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宋其景刮了下季伯琏的鼻子,“像太子几年前睡不着觉要朕陪的时候。”

“那您当时留下来陪殿下睡了吗?”

宋其景嘴角扯了扯,“陪了。”

季伯琏喜出望外,开心地把宋其景抱起来转了两圈,“好皇帝~”

宋其景叹口气,道:“不过你要老实点,不许动手动脚,明日要赶路。”

季伯琏点头点的像鸡啄米,把宋其景搂在怀里亲了又亲,含含糊糊道:“不动手不动脚,只动嘴。”

宋其景摸摸他胸口,皱眉道:“这什么东西?硌的朕骨头疼。”

季伯琏把胸前放着的折扇取出来放到桌上,又黏糊糊亲上去,“沈修撰送的。这是把好折扇,比当时伯琏送您的那把还好。”

宋其景白日里已见过这折扇,便没再细看,随口道:“题字了没有?”

“没有。”季伯琏正亲的起劲,灵光一闪,道:“您帮伯琏题了吧。就题个‘只愿君心似我心’。”

“滚。”

“山有木兮木有枝?”

“俗套。”

“邂逅相遇,与子皆臧?①”

“不可。“

季伯琏被骂的高兴,两条胳膊撑在书案上,歪着头看宋其景,“那画两个圈儿?”

宋其景正在磨墨。闻言,额角爆出青筋,气道:“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叫人把你打出去。”

季伯琏讪讪地捂住嘴巴。

宋其景拿毛笔沾满墨汁,展开折扇,在一面写道:战无不胜。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