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破月+番外(265)

作者:雀狐

四人同逛花园时,黄延故意慢慢走在后边,朱炎风也跟着他慢慢走,几次看了看天陵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朝黄延说:“他的眼睛……是你造成的?你好像见到他时,很为难。”

黄延答道:“只是觉得可惜而已,当初废除了他的太子地位,没想到他会自毁双目。”

朱炎风微微惊讶:“是他自己挖掉了双目……?”

黄延微笑着侧头看向朱炎风:“你的声音再大一点,他们可要听见了。”

朱炎风便合上嘴,瞧了瞧前方的那一对夫妻,见上元贺香甜腻地挽着天陵的胳膊边走边谈聊的模样,不由侧头看了黄延一眼,然后毫无顾忌地握住黄延的手,五指穿过他的五指指间。

黄延正在观赏周围的风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不禁侧头看着朱炎风。银灰的眸子投出的目光温柔而有些多情,朱炎风忍不住再瞧一眼,含笑之间都舍不得收眼。

雁归岛上,天气阴凉,十分飒爽,无砚已经换上长至脚踝的缠枝梅花山石暗纹圆领袍,缓步走进一间屋子,第一眼就瞧见阳清远穿着竹叶纹荼白交领袍与他的那件浅杏广袖长衫,发髻上还插着一朵红花、还抱着猫悠然地睡在弥勒榻上,便轻轻坐在边缘,抬起手佯装无情地推了推阳清远。

睡得正酣的阳清远不出片刻就被吵醒,睁眼皱眉瞧了瞧,微微抬起上半身,纳闷道:“你怎么突然来吵?我才刚侍候你的猫睡着。”

无砚稍稍无奈道:“是叫你陪黑黑玩,不是叫你陪黑黑睡。”

阳清远答道:“它不想玩,只想睡觉,我有什么办法……”

无砚不回怼,只静静地从木托盘的盘子里,用两根手指夹起一个小酥饼,一股暖意透过指腹,证明此物才刚刚出炉。

阳清远瞧了他一眼,趁他没有半分防备,立刻抓住他的手腕,想从他手上抢走剩下的绿豆酥饼。

无砚愣了愣,然后微微别过脸,纳闷道:“穿了我的衣服,怎么还抢我的饼……”

哪壶不开,提哪壶,阳清远不禁感伤起来:“我去总舵时只带了几件衣服,那一箱子的衣服都还在十五分舵,也不知道现在是被送去典当铺换钱了还是被他们烧了。”

无砚信口道:“如果你没有把钟爱的乐器带出来,会比现在更心痛。”

阳清远有抱住头发狂大叫的冲动,但是忍住了,只说:“你安慰人的话不太温柔,但也很管用。”

无砚一边从盘子里拿起酥饼,轻轻撕开,一边答道:“我没有安慰你,只是说实话。”

猝不及防地,阳清远在他的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无砚立刻反应很大,将阳清远使劲推开,肃然脱口:“你是自己滚出去,还是我叫人把你拖出去?”

阳清远立刻嚷道:“我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被撞疼了!”

无砚镇定地回答:“是吗,我没有觉得痛!”言下之意便是——你别给我装了,我早已瞧得出来。此时,躺在阳清远身旁的猫已微微睁眼翻身,张大嘴打了个呵欠,满眼皆是睡得不舒适的心情,无砚补充:“都要怪你乱叫,把黑黑吵醒了。”

阳清远没办法反驳,便倾身凑近,距离太近太暧昧,意欲为何不得知,但无砚却是万般谨慎,忙伸手抓来一个绿豆酥饼塞进他嘴里。

夜半三更,廊道旁边的石灯里,依旧燃着火苗,宛若地上的星辰,稍稍照亮眼界,但屋子里却是一片漆黑,无事可做的人已经沉沉酣睡,此时一扇门扉被轻轻拉开,一道身影亦无声无息地偷偷溜进寝房之中,来到寝榻前。

榻上的阳清远侧着身,微微蜷着身子睡觉,无砚一瞧,不禁心忖:怎么不摆一个好一点的姿势睡?有够麻烦的。

随即,他从衣襟里侧掏出一根细细长长的绳子,绕过阳清远的正面脖子,量了一下,在两倍长度的点儿上打结,继而将绳子末端轻轻按在阳清远的腋下,顺着量了背部,在两倍长度的点儿上又打了结,继而将绳子末端轻轻按在肩头,顺着拉到另一个肩头,就着量到的长度的末端再度打个结子。

继而将绳子末端轻轻按在胳膊与肩膀的连接处,从那儿顺着侧身至脚踝,又在量到的点儿上打个结子,接下来再量了胳膊的长度与腰围,同样打了结子以后,无砚便将绳子收起,再度悄悄离开了阳清远的寝房。

出了洪城以后,黄延与朱炎风在各座城池间游走,打探那些似是与发生命案之前的症状有关的年轻士族男子,并逐个拜访,但并不太顺利,许多士族长辈一听他二人乃青鸾城金陵阁所出,便不愿意接待,言之凿凿‘我儿子知孝又廉高,绝不可能会做那样不忠不义、狼心狗肺之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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