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阴师(98)

作者:琤清

姜亦幻一语道破玄机:“你是说你和小师弟吧。”

苏幽咳了两声掩饰尴尬:“继续吧。”

姜亦幻继续摸索:“吾知道在她心里吾只是一个小孩,可吾希望她看见我。吾找机会替她打理黯宗事物,各法宗的动向,以及各路消息。在梳理消息的同时,吾发现吾哥婶的死法乃是鬼宗宗主重九的惯用手笔,吾从来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也是,那样的死法也不是人为。可吾却无能为力,曾经的吾无能为力,现在的吾也无能为力,吾对她如是......”

“而终于,荪敛霏离开了她,她哭的很伤心,吾站在她身后陪着她,就像初见的雨中,她陪着吾哭,吾想,让她哭完痛完,这颗心吾会好好替她修补,让它完好无损的捧在吾的手心。可之后,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吾进不去,吾只能对她说吾在,一直在,吾会陪着你,只要你回头看看吾。可她却说自己与吾而言是稻草,是萤火,是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她从来看不见吾的真心,她的哭,她的笑全都系于一人,一个得不到回应的人。”

“她在屋里待了七天七夜,吾在外面站了七天七夜,这七天七夜中,吾想,只要她开门看吾一眼,吾就再不会放开。可自始至终她都没开过门,而吾也终于知道,她从来没考虑过吾,一点都没有......”

姜亦幻摸着摸着,好像接下来不是文字的方方正正,而是不成形的线条,连续又流畅,姜亦幻琢磨了一会:“苏老,好像不是字了,是画。”

苏幽道:“你掐一个火诀看看。”

姜亦幻照做,虽然火焰的光芒转瞬即逝,但对于他们的眼力,足以看清墙上的壁画,练功时的廉纤雨,哭泣时的廉纤雨,玩闹时的廉纤雨,跳舞时的廉纤雨,生气时的廉纤雨,微笑是的廉纤雨,还有,灰飞烟灭时的廉纤雨,一幅幅一件件,全是她,惟妙惟肖,连步摇的云纹都雕雕仔细。最后还附上一句话:她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吾,而吾的记忆里全部关于她。

久久,姜亦幻才说:“没想到黯宗宗主两位都是痴情种。”

苏幽点头:“我同意。”

姜亦幻兀自坐下来:“那现在干嘛?故事也摸完了,洞也没出去,进来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我们还要呆多久啊,苏老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苏幽冥思了一会,当真在想办法,忽道:“想到了。”

“什么?”姜亦幻将信将疑的将头凑向声源发来的方向。

苏幽高深莫测的来了句:“等着。”

“......”姜亦幻瘪瘪嘴:我要你说?

☆、洛梦

易乞修养了一天,身体好了大半,只剩下皮外伤还未痊愈,却也并不耽误事。顾怀将将把药端进屋,就看见易乞已经自己起来,洗漱完穿好衣裳等在那里。

顾怀有些责备:“谁让你下床的?”

易乞轻笑:“早没事了,大师兄不必挂碍。”

顾怀将药放在几上,叮嘱:“趁热喝。”

易乞点点头,向几前走来,顾怀见今日的易乞跟往常不同,又围着他走了几个来回,疑惑道:“你不是从来不穿玄色的衣服吗?这件布料同我们乐引的娑裳堂做的完全比不了,你怎么会穿这件?不扎吗?”

易乞单手端起药碗,顾怀又发现了什么,道:“你手上怎么还多出来一枚戒指?看材料应该是梨花木的,最近你手头不宽裕吗?要不要师兄先给你一些?”

将药一饮而尽,简单的擦了擦嘴角,易乞这才笑着对顾怀说:“这些都是阑晕的。”

顾怀一噎,尴尬的笑笑:“哦,呵呵,这么一看还真是不太一样。对了,我已经给崔门师传过信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易乞点点头,理了理微皱的衣角:“事不宜迟,走吧。”

“等等。”顾怀阻止道。

“大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宸水垒新的垒主在昨夜选出来了,名唤陈洗俗,是前垒主秦子破新晋的弟子,听说秦子破对他百般照顾,他也早就处理上了宸水垒的大小事宜。”

易乞点头道:“看来此人很有能耐,否则师尊也不会推举他。大师兄有他的画像吗?”

“给,”说着顾怀就掏出来,“师尊让我上裱,还没腾出手来,等回来再做吧。”

易乞就着他的话看了看此人,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一瞬间脑中了然:“原来是他。”

空山新雨,带着梦边城也出落的清晰明媚,落雨激出青草的鲜香,缠绵着泥土和空气绽开一簇簇收敛后的不知名白花。枫林潋滟连绵,接纳着雨露,折射出偷偷探头而出的光芒,风铃在湿润微风中发出一道道脆响。

易乞和顾怀在梦边城弟子的引领下,来到浩淼宫内,十多具尸体已经经过处理,干干净净的被白布盖着,安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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