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叙风流(54)

作者:馍馍酱子

他没有再追,翎儿借着第二道锁链之势,消失在了林间。

她十一岁被卖进书院,藏了四年,如此处心积虑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她如果与松元是同一来路,那恐怕就是脂香阁的人,温家四年前就在太仓布下了这颗棋子。

秦思狂又牵扯其中多少呢?

岑乐压下心头思绪,回到原地。不止屋顶,整间屋子已然坍塌,地上到处散落着石头和瓦片,尘土弥漫。

地上躺着一人,正是假冒文夫子的男子。秦思狂跪在一旁,探了探那人的鼻息,然后摇了摇头。细看之下,那人颈上有一道极薄的剑痕。

韩青岚持着剑,但是剑身上并无血迹,看来不是他出的手。

秦思狂叹了口气:“你近身擒拿的功夫,真该好好练练了!”

韩青岚将长剑收回鞘,冷冷道:“为何不追,你不想知道他们的来路吗?”

“夫子也许还在书院,也许不在。”

秦思狂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常人都听不明白。

岑乐只好打圆场:“天色已完,此地恐有埋伏。我们不妨明日白天再来。”

三人回到集贤楼时,金裘正候在后门口。

尽管三人同进同出,但他还是独独指着秦思狂的鼻子道:“我的小祖宗,你可知此刻是什么时辰了?”

秦思狂撇了撇嘴,抱怨道:“您别老当着外人的面如此唤我……”

“妘姬姑娘等了你一天,现下兴许已经睡下了。”

秦思狂眼睛顿时一亮:“妘姬也来了?”

“巳时就到了。你进进出出忙得很,没来得及告诉你。”

“颜芷晴向来看我不顺眼,竟然会让妘姬来给二叔祝寿?”

“你得罪她是你的错,关九爷、郭爷何事?妘姬说颜老板有意亲近,年后请九爷上万花楼饮宴。”

“九爷下个月不是要去汉阳吗?我可不作陪。”

“小祖宗你放心,九爷说了他从汉阳回来直接去扬州,不用你作陪。”

“那便最好。金伯,眼下有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

“若是书院的事,不必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动静闹得这么大,怕是太仓人都晓得了。金裘催促秦思狂和韩青岚赶紧回房休息,明日还得善后。秦思狂确认妘姬仍在集贤楼后,一扭脸就不见了人。

岑乐回了客房,洗了把脸后准备睡下,不料肚子咕咕直叫。他这才想起,自己晌午过后就没进过食。可是深更半夜,总不能去厨房偷东西吃吧。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半夜还是饿醒了。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有了动静。

岑乐一下自床上坐起来,笑道:“明明在自己家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秦思狂利落地闪进屋里,左手拎了一个小酒壶。他身姿矫健,真是熟练非常。

他将酒壶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拉过岑乐的手,在手心塞了个东西。

“秦某猜想先生应该饿了,所以带了块红豆糕来。”

岑乐是真的饿了,两三口就把红豆糕吞入肚中。

秦思狂从袖中取出玉扣,道:“今日多亏先生机敏,我随口扯一句谎,你与我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今事情已了,秦某将它物归原主。”

岑乐擦了下嘴,道:“你让我而不是程公子同行,我就有了一分猜测,定是要为难我啊。”

程持不懂武功,若是去了,怕是会落入险境。也就自己,明明毫无瓜葛,却又总陪着他出生入死。

秦思狂笑道:“先生好像话里有话。”

岑乐叹气:“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一手接过玉扣,另一只手将秦思狂揽到自己身边,轻声道:“至于玉髓,就不用还了。”

他将玉扣系在秦思狂腰带之上,系紧之后,手指扣住腰带往外拉。

秦思狂倏的按住岑的乐手。

岑乐凝视他的双眸,好像在用眼神询问他,为何不行。

秦思狂抿着唇,没吱声。

“刚从妘姬那儿回来?”

“知我者莫若先生也。”

“可有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秦思狂搂着岑乐,在他面上亲了一下,笑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岑乐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拉下来,道:“公子摆明了是敷衍在下。”

秦思狂又在他另一边脸上香了一记。

岑乐忍无可忍,猛地将他推倒在榻上,一脚踩在床上,居高临下瞪着他。

“先生这是预备教训我?”

“我又不是令师,哪来资格教训你。”

“他可奈何不了我,”

岑乐失笑:“令师与你,就像风与竹,谁也不服谁,谁也折煞不了谁。”

秦思狂莞尔:“那先生你就像水,润物无声,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公子折煞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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