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皇子巧取豪夺后(73)

作者:风露沁酒

楚韶摸了摸又胖了一圈的兔子,同明姿玩笑道:“只是进一趟京而已,姐姐说得好像我回不来了一样。”

“别瞎说!”宋氏赶忙打断楚韶这番不吉利的话,忧心地朝马上的裕王行了一礼:“还请王爷多多照拂我儿。”

淮祯道:“自然,夫人不必担心。”

裕王坐在白龙驹上高高在上,说出的话也像是在施予某种恩惠。

宋氏心口隐隐涌着不祥的预感,这种磨人的不安同当年亲生儿子夭折前一夜一模一样,让她不得不怕。

楚韶同他的明安一样聪明善良,她早已视如己出。

这样好的孩子,老天总是残忍地提早收走。

一位母亲无法承受两次失去,她无法阻止楚韶的离开,只能日日为他祈福,只求一个平安。

再不舍终究是要放手了,马车在随州百姓和楚明姿的目送中驶出城门。

楚明姿摸了摸忽然有些躁动不安的兔子。

她没想到,这次与楚韶分离,险些成了死别。

第36章 阋墙(一)

在马车里坐着,总让楚韶不安。

他中途从马车上下来,吵着要同淮祯骑一匹马,淮祯便抱他上了白龙驹,恰好这条官道宽敞,周遭风景不错,两人一边骑马一边欣赏路途中的景物,十分惬意自在。

白龙驹比汗血宝马的脚程还要快,不到两个时辰,京都的城门就出现在楚韶眼前。

淮祯在城门外五十里的地界将楚韶抱回马车上。

在岐州时他敢当众跟楚韶在马上亲热,在随州时他也敢让楚韶与自己同乘一匹马,在百姓面前丝毫不避讳。

但到了京都,淮祯却想着把楚韶藏进马车里。

楚轻煦身份敏感,太过招摇,百害无一利。

楚韶在这些事上很通情达理,也是因为京都近在眼前,他确信自己不会再被啾咕抛下,这才安心地回到马车里。

淮祯回到马上,继续往京都行进。

楚韶在马车里拘谨地坐着,他听得车轮轱辘轱辘的声音,大约到了城门口,有守城的护卫上前盘问,他忍不住掀开帘子的小缝偷偷瞧了一眼,在对方得知是裕王殿下后,两边护卫跪了一地。

马车继续行进,楚韶眼中的景象从郁郁葱葱的夹道绿植变成了繁华热闹的京都上街。

卖货郎在街上吆喝着,手上转着拨浪鼓,七八岁的小孩在他周边嬉闹,店铺酒楼时不时传来小二拉着嗓子的上菜声,路边刚出笼的包子冒着热乎气飘香十里。

街上来往的行人穿着和随州相似,男女老少的衣服纹饰都以繁杂的花纹为时兴样式,和岐州的粗布麻衣完全不同。

楚韶心想,溱京和随州常年太平繁盛,百姓才有闲心在衣食住行上讲究,岐州连年战火,生计都成了问题,有粗布麻衣穿已是难得。

虽然知道原因,但如此巨大的落差依然让楚韶心有戚戚,似乎在为南岐的没落而感到痛心和惋惜,但那里并不是他的母国,甚至可以说是牢笼,所以这些情感就显得毫无立足之地。

他告诫自己应该庆幸南岐亡国,原来的国君无能昏庸,日后让淮祯接管,岐州才有一线生机。

不知不觉间,马车停了下来。淮祯下马,掀开帘子,朝楚韶伸出一只手。

楚韶搭上他的手,踩着下马石走下马车,抬眼就是裕王府。

随州的裕王府不算奢华,更像是偏安于桃花源里的一处雅致别院,京都的裕王府巍峨辉煌,肆无忌惮地将皇家气派展露无遗。

淮祯无妻无妾,又常年不在京内久住,整个裕王府显得又空又大,还有许多院落都未曾被人用过。

他一早命人把府内冬暖夏凉的星玉阁收拾出来给楚韶住着。

楚韶乍一听有些无措,他抓着淮祯袖子:“难道我不同你一起睡了吗?”

在随州和岐州都是同吃同睡的呀!

京都王府的众仆人:“..........”这位公子怎能如此随性?

淮祯耐心地同楚轻煦解释道:“京都规矩多,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

王府的仆人有许多是溱帝拨下来的,淮祯轻易不能驱赶,这里面或多或少藏了皇帝的眼线,自进京起,他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宫中的监视范围内。

如果今晚他让楚韶睡到了自己的屋里,明日宫里就会知道,裕王身边多了个可意的人,二十年来头一遭啊。

届时该如何解释楚韶的身份?他既未见过溱帝,也未行过合婚礼仪,不能算作正妻,连妾都不是,宫里便会默认裕王只是讨了个男宠暖床。

男宠地位低下不说,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身份,把楚轻煦冠以男宠的名号,是淮祯不能容忍的羞辱。

不如暂时保持距离,对外只说是接了随州楚家的公子在家中做客,摆正楚韶四品大臣嫡子的身份,那么宫内也不敢有异议,朝野中人也不会为难楚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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