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人夫君的小逃妻(5)

作者:闲人桃

大周朝的女孩十四五岁就出嫁了,但是外祖心疼这个可怜的小孙女,不舍得她出嫁,硬是留到她十八岁,此时她已然是个老姑娘了。

天不遂人愿,这外祖本是四十岁上才有了江玫俞的母亲,如今也是上了年纪,竟然一病不起,困顿之中,才忆起江玫俞的终身大事,忙使人叫了江父来商量此事。

因那石牧璋这些年颇有些名声,江父虽然困居在江府后廊,也听说了如今绫州的这位新贵,所以便把当年的婚事说了出来,又拿出当日的定亲文书和信物。

孙家外祖父本有自己中意的孙女婿人选,本来把江父叫来,无非是因为他是父亲,子女婚事必要告知他一下,不想竟有如此变故。但是他们岳婿二人皆都重诺,只好忍痛命人把文书和信物送去绫州石府,待石牧璋来尽快迎娶自己的心肝宝贝。

岂知这石牧璋也是有气性的,当日在江家受辱,如在眼前,如何还肯认这门亲。本要一口回绝,但是又忆起当日父母在世时定亲的场景,如今定亲文书和信物在眼前,不想辜负父母。

但是他又不肯给江家体面,有意要羞辱江家,遂只派了两个家丁,一顶小轿就把江玫俞从梅州孙家抬到绫州石府,侧门静悄悄的抬进去做了有名无实的正室。既无媒人,又无聘礼,那拜堂和典礼一应俱无,只扔在那里,不闻不问。

这江玫俞着实可怜,无声无息的一夜之间,她就从孙家一个未知世事的,金尊玉贵的俞姐儿,忽然变成深居后宅的石府大娘子江氏。

进门后,姑爷石牧璋只露过两面,却连一句话也不曾和她说过,一个眼神也不曾给过她。虽让她住了主母的院子,却有名无实,连个粗使丫鬟也没有配,让她们三人自给自足。幸而江玫俞是个冷淡性子,也不计较,只是寂静无声的生活在这后院里。

这石府原是半山的一座山庄,石牧璋发迹后买了下来,倒也不常住,一年也难得回来个两三回。石府后宅有个主子娘子杨氏,是石牧璋前两年纳的一个富户庶女,虽不见得多受宠,但是因为如今石府就她一个,所以倒是娇养得穿金戴银,使奴唤婢,当家主母一般。

这杨氏本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如今忽然抬来这么一个正室娘子,如何甘愿?但是看她又是个单纯没有心地的,所以打她进门就时时来耀武扬威的蹉磨她,这江玫俞被外公娇养长大,如何理会这种后宅妇人之间的争斗,只是不理,时时受气。

江玫俞主仆本打算就这样忍耐下去,只求安身立命而已,不想来石府仅仅半年不到,梅州就传来消息说外祖辞世。

这个消息于江玫俞,如同天塌了一般。她想要回梅州祭拜,可是石牧璋不在府中,那杨氏自然不会如她的愿。江玫俞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小姐,着实乱了阵脚,既不能回去祭拜,只能日日向梅州方向跪拜哭泣,不吃不喝,几天下来竟没有捱住,数次昏厥过去。

李妈妈和秋半忧心不已,看她每天闷在屋子里呆呆的,眼看形销骨立,只好苦劝她出去走走。前几天终于劝动,秋半陪她去湖心亭看莲,她就呆呆的跟着秋半坐在亭内,也不看莲,也不看风景,痴傻一般。事不凑巧,这正是六月中,俗话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果然暴雨突降,一时竟不歇,又兼狂风大作,还有点凉意。秋半看她呆傻的坐在亭内,又四顾无人,就让她坐着不要走动,自己回仰月院取伞。

孰料秋半取了伞,跟李妈妈一起回来,已经不见她的踪影。俩人慌了神,冒着暴雨四处寻找,都不见她的踪影。后来在湖边的荷叶丛里找到她的一只绣花鞋,再往前一看,惊骇异常。只见江玫俞面朝下趴在湖边的泥水里,一动不动。

俩人赶快七手八脚的把她扶起来,头上好大一个伤口,流出的血混着湖边的污水,淌了满头满脸。她紧闭双眼,牙关咬紧,已经是不省人事,也没有气息。俩人在暴雨里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总算看她缓出了一口气。

李妈妈又喊来两个粗使婆子,二人一看是正室大娘子,不由得大吃一惊,忙七手八脚的把她抬回房间,清理干净又请来郎中,又是针灸,又是灌药,直忙了一夜,不但不见醒转,第二天竟又发起高烧。

这一烧不要紧,直烧了三天,俩人不眠不休的照顾,终于烧退了,人也是烧干了。面容灰败,气若游丝,眼看着不似活人。请来几个郎中,都是摇摇头走了,临走还让府里备好后事。

杨姨娘已经托人给石牧璋带了信,让他回来处理江玫俞的丧事,自己这边也着手准备起寿材等一应事物,并让陪嫁丫鬟杏子一天三次来看江玫俞咽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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