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台风波录(304)

作者:轻微崽子

陆观大不自在地把许瑞云推开一米远。

许瑞云:“……?”

“两个大男人勾勾搭搭成何体统,你不觉得不好看吗?”陆观去马厩牵马,许瑞云是走路来的,两人自然无法同路。

等到陆观已经骑着马走了,许瑞云站在别院外面的小径上,莫名其妙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从院子里伸出来的一枝才抽芽的嫩枝,摸了一把前额。

“还说我?你自己不早就勾搭了男人了吗?!”

到了琵琶园外,陆观才发现自己骑马来有多多余,好在宋虔之从别院带了个小厮,陆观让小厮把马牵回去,他上去坐在马车里等宋虔之吃完饭出来。

琵琶园在一条深巷之中,挨着皇宫,方圆五里以内,除了这儿没有任何声色场所。

陆观在车里坐着闭目养神,他手指一直在大腿上圈圈画画,随心念画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人名。

突然,一股香风迎面扑来。

“逐星,你可小心些,怎么喝这么多,要不是我……”扶宋虔之上车的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抬头就看见车厢里坐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外面车夫一直在等,青年目光稍稍一顿,醒过味儿来,当陆观伸手去接,青年立刻便收了手,临了嘱咐他好好伺候着。

外面嘻嘻哈哈的笑声悄然远去,马车动了起来。

宋虔之几乎是一头撞进陆观怀里,在马车上就不安分,在陆观身上摸来摸去,捏着他的下巴,眼睛好似一汪满含春情的山泉,看得陆观原本活络的脑子也笨了,抓住宋虔之在他胸怀中乱捏的手,按在腹上。

宋虔之不满地撇嘴,张嘴要说话,陆观低头去听他说什么,宋虔之脸色倏然极其难看。

待陆观反应过来,已经迟了,宋虔之喉头一滚,吐了他一身。

·

深夜,借住在李晔元别院里的陆大人与宋大人,两身恶臭地回去了。

李晔元手指触及温热的茶盏,喝了一口,朝别院管家道:“他今日都见了什么人?”

“具体是谁,下人们不便跟,上午小侯爷先是进宫,出来去了户部、吏部、礼部,晚上在琵琶园吃酒,回来时烂醉如泥,陆大人把他抱下车,两人一身狼狈,小的立刻让人准备了热水,给他们沐浴。只是陆大人不让人伺候,小侯爷醉成那样,想必也是陆大人帮他。”

“嗯,回安定侯府了吗?”李晔元坐久了腰疼得厉害,毕竟上了年纪,歪斜着将右手手肘托在桌上,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神色稍霁。

“没,这两日小侯爷都没回去过。”

李晔元食中二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吩咐管家继续盯,就打发他出去。

他坐在椅子上良久,突然回神,定定看着青灰地面的视线收了回来。

不片刻,一名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女孩进来,身边跟着个沉默的丫鬟,女孩脑后挽着个小巧而不太合适的髻,髻上横穿一根金簪,眼泪一般的一枚深绿色翡翠垂坠在乌黑发间。

“老爷,夫人给您炖的雪参,趁热喝了吧。”略带颤抖的嗓音暴露出女孩心中不安。

汤盅盖子被揭开,一股热腾腾的药味儿散开来,女孩嫩葱似的手刚刚离开,突然被握住。

“啊……”她眼睛睁大,知道这一声叫得很不应该,连忙收声,小心地瞥向这权倾朝野的男人。

于她而言,这是太老的一个男人了。

“这么怕本相?”李晔元唇角勾了勾,带起几道皱纹,他目光温和,看了一眼丫鬟。

丫鬟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带上门。

“大人……”

“籽矜,你叫本相什么?”李晔元的声音。

女孩的声音细得像一只被剪了指甲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猫:“老爷。”

·

洗完澡宋虔之又吐了两次,最后一次吐得胆汁都出来了,陆观看得心疼,头一次使唤人,让下人去炖点醒酒汤来。

醒酒汤是被陆观一口一口吹到入口不烫嘴,洗澡的时候宋虔之闹腾得陆观头发都全湿透了,这会因为吐干净了肚子里的东西,安分不少,让张嘴就张嘴,让吞咽就吞咽。

一碗醒酒汤喂进去大半,宋虔之眉头一拧,别过脸去,那点儿碗底汤脚死活不肯喝了。

下人收拾了汤碗出去,难免好奇地看着笨手笨脚的陆大人手在小侯爷的肚子上揉,整张脸都皱着。

这时,陆大人若有所觉抬头望来。

小厮手忙脚乱把门一关,影子从窗户上一晃,一溜小跑地不见了。

陆观去吹灯,宋虔之死活抱着他的腰不撒手,陆观只好把一只手臂伸给他抱着,分开两只脚,近乎劈了个叉,才够着桌上的灯。

宋虔之睡得很不安分,陆观在澡池子里为了给这个醉鬼洗澡,已经很累,沾床就有了困意,每次快睡着不是被宋虔之捏了要害,便是他又趴到了他心口上,鼻尖在他敏感之处蹭得陆观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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