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只想当驸马(24)

作者:十二黑

赵阔没想太多,他哥总跟他说公主值得全信,他丝毫不做隐瞒:“是。京城弯弯绕绕的我看不懂,我哥时常会同我讲一些。”

“你若不想就不必参与其中。”周念蕴由己及人,不知是对赵阔说还是对她自己,“他的话当个故事听罢。”

总以为赵阔简单好说话,这次却让周念蕴大为惊讶:“同是赵家人,我躲不过的。”这话一听就是赵闰会挂在嘴边的,周念蕴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反驳时赵阔又说了,“他是我亲哥,总不会害我。”

理智回笼,周念蕴渐渐清醒。她复又摇起团扇,另一手摆弄盆里冰融化的清水,借此赶走夏日的灼热也消散自己的烦闷。他们是一家人,亲兄弟,她不适合再插嘴。

从别馆出来回到兵部,又与万绅碰头去了白玉楼,直到见到娇滴滴的柳掌教他才惊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公主貌似压根没说对白玉楼舞姬的看法,这、他要如何给他哥回信啊!

下午季顺便来了。周念蕴让他也跟着挑合适的屋子,这些天他都是待在外面的。丫鬟给添了水,季顺眼神跟着她们出去,没人了才问道:“这几个瞧着都眼生。”

“嗯。”周念蕴点头,“之前的一批都放出去了,待太久知道的太多,于我无利。”

季顺像是不经意的提起:“我听闻有几个已经搬到别处的亲戚家去了,要么就是已经远嫁。”

这才几天的功夫?听出不对劲,周念蕴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确定了不是公主的意思,季顺终于敢敞开说了:“听闻是赵闰大人的意思。她们都见过公主,防止她们以后说些不该说的。”周念蕴盯着他,脸色很不好,季顺却不敢停下来,“就连钱师傅也将铺子都交给儿子儿媳,自个儿回老家含饴弄孙了。”

愤怒转为气闷又转为无力,周念蕴往后一靠,显得有些颓唐。这便是她从小到大看惯的场面,为达目的清扫一切障碍,行事实在太没有人情味。

“各家多送些银子去。”周念蕴吩咐。

言归正传,周念蕴谈起万绅:“按赵阔的说法听着是想要趋炎附势的人,你想个法子接近他,看他到底意图为何。”

季顺应下,暗自设想接近万绅的法子。

周念蕴回想起赵阔的话:“你且去白玉楼探探情况。”

这声如一道惊雷炸在季顺耳边,吓得他思绪全乱,说话都磕绊:“小、小的如何能去?”

他在外认得不少人,时不时便有人力荐他定要去白玉楼见识一番。说里面都是家里吃了罪的官宦女子,即使大多是清倌,此时季顺耳边突然回响起那句——可谁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不是?

可他是个太监,就是那些个狐朋狗友说尽好话,清酒灌下几两他也没松口,着实是心虚的很。

周念蕴话没说完被他丰富的神情吸引,饶有深意地看他一眼,把季顺臊的头都低下去,却听她带着笑意:“不是去看姑娘。”季顺呆愣的“啊”一声,“叫你去盯着万绅。”

竟会错了意!他反应过来面上直发烫。

“赵闰说他与掌教相熟,你看看其中可有下手的机会。”周念蕴继续吩咐着,见季顺闷着头抬也不敢抬,没多怪罪,“在外面万事小心。”

季顺宽着声应了,他的身份特殊,的确事事要小心为上。

“万事敞开了做。”周念蕴想到赵闰说的她唯一句觉得顺心的,此时说给季顺来,“有我顶着呢。”

像受了一道点化的符咒,季顺霎时间通体是力量,他千恩万谢的退出来,再不觉得那白玉楼是个吃人的地方了。

回府的路上,季顺盘算着正巧是散衙的时辰,他脚底抹油一拐弯,直往衙门去了。他尚未见过万绅,总得认认脸,好过两眼一摸瞎白白浪费时间。

走着就遇到天天去别馆抄经的徐玉朗,被一同僚拉着往外走。正要错开时,他听徐玉朗喊道:“万绅兄,我们不等陈悯兄吗?”

季顺眼睛一亮,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不紧不慢地跟上去,听得万绅话里满是不在意:“不必等他,双阳书斋他认得的!”

徐玉朗还要说什么,被万绅不耐烦的打断。两人在路边停了停,徐玉朗整了整衣冠,两人并肩往前走。

季顺远远的跟着,街上有些嘈杂,俩人在说什么他难以听清,快几步上去,听万绅问徐玉朗的是什么朝廷赏银。

“……你还要钱做什么,之前云小姐给的赏也不在少数,换个房子也是绰绰有余。”

徐玉朗摇头:“不是为我自己。”

“那是为什么?”万绅不解。徐玉朗不知如何回复,脸上却不由浮现一种缱绻,温柔的让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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