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蛾眉+番外(266)

作者:雨眷

于公公虽然年少,心思却是老谋深道,他说道:“陛下,奴才听说,朝歌如今可热闹着。夜落姑娘回了朝歌未多久,恒王拖着半条命也去了朝歌。奴才还听说,恒王记忆恢复了。”

云行期问道:“如何恢复的?”

于公公道:“应是夜姑娘医好的。”

云行期深邃的眼睛掠起一片亮光,在沉闷的黑夜中格外的耀眼。

他问:“夜儿她,可愿与朕相见?”

于公公低着脑袋,小声地回答:“夜姑娘的脾气还是倔得很,陛下的白鸽送去几趟,都是空身而回。”

云行期眼中的星光渐渐的暗淡成一点微光,“她是否还恨着朕?”

于公公小心谨慎地回答:“刚回朝歌时,夜姑娘魂不守舍。如今,活蹦乱跳的像一个小丫头。”

“活蹦乱跳?”云行期苦笑,“说明,她的心里连对朕的恨也没有了。”

于公公是云行期的心腹,又在深宫多年,一份心思比老谋深算还高明几分,他低着头,眼珠子不过一转,心中就有了想法。

“没有恨岂非好事!夜姑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平生爱憎分明。她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定然会为身旁的人着想。

如今这夜府中,最让夜姑娘操心的应是适情。适情与林将军两情相悦,可惜这出身却入不了林祭酒的府门。”

云行期抬眼看了一眼云公公,笑道:“你果然是最懂朕意的人!让人再送一只白鸽去夜府,她若愿与朕相见一面,朕认适情为义妹,册封她为郡主。”

“奴才遵旨……”

“等等……”云行期又道,“许久未见恒王,宣他进宫来坐坐吧!”乾坤殿,薄雾霭霭,暗暮沉沉。

于公公轻步上前,唤道:“陛下……”

云行期忙从椅子中惊起,问道:“夜儿来了吗?”

于公公沮丧着一张脸,下巴几乎贴在了胸口上。

“夜姑娘未入宫,适情来了。”

“适情?她来做什么?”云行期落寞地坐会了椅中。

于公公道:“适情说受夜姑娘所托,带了一些东西给陛下。”

一听夜姑娘托人带物,云行期的双眼又如明月般皎洁,“快宣适情进殿。”

适情入殿时,云行期正端坐在案前,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盯着她看。

适情从容地行三叩九拜,方从袖中取出一物。

“姑娘得知陛下召见,特让民女携来此物。姑娘说,见物如睹人,陛下定然明白此物之意。”

说完,她将一块白绢包裹的物件呈上,由于公公转到了云行期的手中。

云行期颤抖着手,一层一层揭开了白色的布绢。

只见布绢之内,放置着一条青萝,一块丝帕。青萝嫋嫋挂烟树,视为挂念,丝帕横竖皆为丝,意为思念。

只不过布绢内的青萝干枯无色,丝帕裂成两半,此意再明显不过,青萝空挂,横竖不成丝(思)。

云行期心中一紧,一股疼痛从心底慢慢地溢开,直通往眼底。

适情又道:“除去此物,姑娘还让民女带了一副丹青,要民女呈给陛下过目。”

云行期睁开朦胧的双眼,正瞧见适情展开一副卷画。画中,落日余晖映照在粼粼水波上,天光的云影悠悠地荡漾在水面上。峰峦绵延,山高谷深,全部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衣裳。

云行期揉了揉眼,有些看不真切,“这是什么?”

适情回道:“此墨又称「落日余晖图」,是姑娘连夜而作。姑娘说,落日余晖,霞光万丈,美的不是落日,也不是夜光,而是夕阳与夜色的柔和,方有了一片金色的霞光,此景又作「成人之美」。”

成人之美?云行期心中凄惨无比。他的夜儿还是那样的聪慧,一副丹青,绘满了她的点点心思。她果然为身旁的人费尽苦心,可是她怎么就不为他多一份心呢?

适情什么时候走的云行期全然不知,他一直拿着那副丹青,细细地看着,时而脸带微笑,时而又黯然销魂。

云宸煜进入乾坤殿时,云行期懒懒地靠在座椅上,眼睛依旧看着案前的落日余晖图。

似乎看累了,他眼皮轻抬,淡淡地说道:“多年未见,四弟依旧风采照人。”

云宸煜笑道:“陛下过奖了。”

云行期问:

“为何不叫三哥?”

云宸煜唇间带笑,回道:“长大了,不习惯。”

“今日叫四弟来,是为边境之事,四弟可有听说?”

“未曾听说。”云宸煜直言相回。

云行期:“我想出征边境,一举收复单张国,解百姓之忧,四弟以为如何?”

“免百姓之疾苦,自是极好。”

云行期问:“四弟可愿出征统领三军?”

“我只是一介草民,难当此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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