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枣糕了(11)

作者:暴躁可达鸭

“什么?”他被这话激得不由扯了嗓子,疼得呛了几声。他的喉咙被五皇子灌了药,从此废了。

她绑于刑架上,十一月的寒天,额前被汗打湿,流进眼睛糊了视线。“你被五皇子虐待取乐弄得遍体鳞伤,自己不敢玉石俱焚,咳咳......”她话未说完,头颅脱力地垂落在一旁,胃里的酸水涌到喉咙口,泛起一阵恶寒,颤着牙抖出话语继续道:“便一次又一次地将女使和小太监带入院内,效仿虐杀取乐。你真当你的恶行,无人敢诉吗?”

她的话触及他心中的噩梦,被五皇子虐待和他虐杀宫人,这些都曾无数次侵入他的梦境,让他无数个夜晚都辗转难眠。似乎为了寻求一丝安慰,手中的鞭子便甩在了她身上,空气中瞬间掀起一股新鲜的血味。

沈惊鹊疼得哆嗦,她腰腹、喉咙被扼紧,脑中已经充不上气,一阵糊涂,口中不自觉带着哭腔呢喃着,“你便是将我打死在这。”身上又是猛地一阵剧痛,咬牙强撑双眼,“我也不可能向你屈服。”

崔明景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愈加兴奋。沈惊鹊看着他狰狞到极致的脸,疼到尽头便已经察觉不到灼热。

外面下着冬雨,寒潮一阵接一阵地涌入,四面八方地贯入她薄薄的衣服里面,直叫人发抖,她已经听不清崔明景说的话了,视线被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模糊,眼前一片白。

她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趴在沈家门口,饿得奄奄一息,长亭开门递给了她一个馍。

沈惊鹊再次醒来时,是在自己宫后苑做女官时的屋子。她挣扎着起身,一动便疼倒回床榻,浑身痛得辣得火热至极,一阵痉挛。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匆忙进来,见她醒了,连忙让她别动,倒了杯水小心给她润湿嘴唇。

“长亭?你怎么在这?”

沈长亭哽咽着,不忍看她腰腹和身上的鞭伤,“你怎么那么笨啊!知道斗不过他便躲着啊!皇后娘娘还有一日便要从大光明殿回来,到时候大姐姐会去求恩典将你要回来。”

陈皇后的母家,陈老太傅年事已高,在月前寿终正寝,陈皇后心伤,去大光明殿守孝一月,明日返回。

沈惊鹊挣着一丝力气,抬起手想帮她拭去泪水,袖子滑到手肘,露出了道道鞭伤,“别哭了,是我冲动了。”

沈长亭脸上被泪水挂满,仿佛被囚禁鞭打的是她一般哭得伤心,“二姐姐,这宫中我只有你和大姐姐了,你们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走不下去的。”

沈惊鹊点头“嗯”了一声,答应她,“好,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门帘外响起动静,沈长亭才想起来有人在外候着,大致跟她解释了一番。原来她能从崔明景的院落活着出来,是崔明棠的功劳。

崔明棠入了司礼监,在汪掌印手下做着七品听事,两月前,太子门下搜罗到五皇子涉及空饷一事恐与内廷勾结,汪掌印派了几个听事长随协同太子核实搜查。

这出了角门便是两月有余。

他回到内廷,先去司礼监向汪掌印上报了这段时日整理的文书,便马不停蹄地去宫后苑找沈惊鹊,这才知她被贬去浣衣局。寻了徐掌印得知如今人在崔首领的小院,将人带了出来,堪时人已经奄奄一息,浑身被血裹着,刺痛了谁眼。小心翼翼地抱起,轻如无物,仿佛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沈长亭解释完后,又轻声问她要不要见见崔明棠。

沈惊鹊没有应答,她仍在沉默。她是活在黑暗之中的人,年少时指染过人命的亡徒。她从未想过,除了僧人,长亭和大姐姐,还会有人向她伸出救援的手。

“长亭,我见见他。”

沈长亭点了下头,沈惊鹊被救出来时她是看见了的,满身鞭痕,被抱出来时发着高热,经过路上颠簸血渗不止,脚上还戴着镣具,重重垂下。那个崔明景只顾着笑,不知将镣具的钥匙藏于何处。若不是崔听事,姐姐恐怕真的要丧命于此。

沈长亭转述了她的意思后,便将时间空给他们,去后厨照看熬制的药。

崔明棠没有走进去,站在门口默了许久。忽然听到门内的人唤他。

“崔听事。”

他一怔,到底还是没有迈进内门,“在。”

“今日之事,感谢崔听事。”

“明景这几年经历了这些,已经回不了头了。他的罪孽,我能赎一些,以后见到爹娘,我不至于寄颜无所。”崔明棠愧对她,也愧对九泉下的城郊崔家。三年前崔家流放,已无人生还。

隔着一扇门,相对无言。

沈长亭端了药过来,经过他的时候略一点头,便推门进去。

次日,陈皇后从大光明殿回来,沈柳棉伴侧,沈长亭一见到她便将这段时日的事情转述于她,沈柳棉又惊又惧,崔明景竟然如此大胆,在院落内私设刑房,私自用刑。略一思索,将此事禀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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