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枣糕了(30)

作者:暴躁可达鸭

五皇子贬为庶人,终身囚于皇陵之地。

张贵妃意欲下毒谋害天子,赐白绫。

司礼监参与的内监全部被发放大宗正院,处以笞杖之刑,再五马分尸。

九月,太子一行人回宫,收复齐王手中的十三万兵权,储君之位已然做得稳稳当当。

嘉陵帝身子长期被朱砂侵蚀,好了没几日,撑到太子归来时便已经强弩之末。太子监国,太子妃落胎,为了补偿太子妃一族,朝中重用太子妃母族的楚右丞。

楚家在朝中,虽与陈家站队同属太子,但一向不和。

沈柳棉因看护太子妃不利,革除凤仪女官之职,虽未有品阶,但宫中仍尊称一声“沈姑姑”。

崔明棠回来后知道这件事情,过来安慰她,给她带了枣糕过来,张贵妃已死,枣糕再也不是皇宫的禁忌。

“明棠,当年,是长亭的一块枣糕救了我这条命。”沈惊鹊看着这块枣糕,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崔明棠不知道她与枣糕之间的缘由,只记得从前书院,她经常在树下哄骗那些小厮书童给她买枣糕,每次软糯糯的枣糕一奉上,她便吃得笑眼弯弯,所以他常常让自家小厮串通几家的书童,故意输给她,就为能送上那一块甜甜的枣糕。

“是我冒犯了。”

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桌边,抬头望着崔明棠,眼里噙着泪水在他俯身抱住自己的时候夺眶而出,最后一丝坚强被击破。“长亭没了,崔明棠,长亭没了。”

忍了一个月,终究在他回来的时候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哭完,沈惊鹊放开崔明棠抽泣了几下,眼眶里还残存着未干的泪,他的衣服被泪水浸湿了一大块,她别过眼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这世上,待我好的人又少了一个,明棠,你要养好身子,然后与我长长久久。”

崔明棠从小体弱,承乾宫受刑后便一直在吃药,而后司礼监又受了笞杖之刑,伤未养好便出宫南下,如今便是天热天寒的变化,都能令他动不动高热呕吐,卧床不醒。

沈惊鹊将枣糕吃下,牵着他的手逛着护城河畔,今日二人均不用当值,难得天气正好,又正是长亭走后的第一个月,她便带着崔明棠来到桂花树下见她。

她带了一壶女儿红,替沈长亭办那一场未来得及的及笄礼。

“长亭,我会好好活下去,不会辜负你救下的这一条命。”

天逐渐暗下,深秋的夜晚有些寒凉,回到小院,崔明棠给她下了一碗面条,那个曾经蒙尘的小厨房随着沈惊鹊的经常到来,已经逐渐有了烟火气。

沈惊鹊搅着碗里的面,抿唇卖乖看向崔明棠,“崔少监,我能不能搬到你这儿来住呀?”长亭走后,那间屋子冷冷清清,常惹得她触景生情。

南下回宫,司礼监半数人被废,崔明棠顺利地被提拔上来。

崔明棠顿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出声,沈惊鹊也没有催他,就这样看着。

“这不符合规矩。”

沈惊鹊握着他的手,一个温热,一个微凉。她指尖轻轻摁压着,替他舒缓白日用笔的疲乏。“那我明日一早就走,在所有人都没起之前。”

崔明棠摇摇头,还是好脾气地劝道,“宫规严明,内监与宫女之间不许私下对食,更何况是住过来。被发现了,怕你被牵连。”

“就一晚,就一晚,你今日又有些高热,我怕你夜间发汗,口渴难耐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沈惊鹊吃完面条,擦了擦嘴,赶忙跑到床榻边,脱了鞋便卷着被褥滚到了最里面。

“崔明棠,如果你今夜因为我在这而不上床睡觉的话,我往后再也不理你了,我会生气的。”她又早早料到崔明棠的想法,这个家伙定是一堆大大小小的顾忌,条条框框的规矩。

崔明棠拿她没有办法,无奈地答道:“好好好,我将碗筷收拾一下,你且先睡下。”转身将碗筷拿出居室,在小厨房忙忙碌碌了好一会,就是不敢回去。

在门口的寒风中站了半刻钟,寻思着她应当睡着,才踏入室内。

沈惊鹊只着中衣,发髻松散地靠在床角,见他进来抬了下眉,“崔少监好请啊!”

崔明棠摸了一下鼻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脱了外衣与鞋袜,沿着床边坐好,将腿伸进被褥里。两人共盖一方罗被,共枕一块布枕。

“你怎么还没睡?”

沈惊鹊没好气地躺下,背对着他,声音有点闷,“你知道你不愿与我一同睡,是我胡搅蛮缠。”

崔明棠心底一紧,将床边的烛火吹灭,室内一下漆黑一片,他顺着躺下,身边是女子的气息,让人意乱。“我在厨房收拾。”

“一个碗收拾了半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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