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带球跑了(152)

作者:青鸢沉鱼

蓝溪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怵,垂头丧气地应声:“属下知错。”

姑娘从来没有用这么严厉的目光注视过自己,不用想也知道,姑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看来姑娘是铁了心不与沈大人进一步了,只可惜了二人有缘无分。

顾霖被搀扶着慢慢走到室内坐下,伸手添了一杯茶递到蓝溪面前。

蓝溪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姑娘,属下怎能喝您倒的茶!”

哪知道顾霖强行将茶盏塞入她的手中,拉着人坐到自己面前。

她的嗓音很轻柔,却透着股莫名的坚定与倔强:“蓝溪,沈大人是沈太傅唯一嫡出的子孙,前途不可限量,沈府满门也都对他寄予厚望,我身份如此尴尬,现在这般隐姓埋名依附于他,已经让他陷入危险之中,又怎么能恩将仇报,将他及沈府陷入困境?”

“更何况,我对沈大人,至始至终都没有男女之情。”

蓝溪听得心里难受,不明白像姑娘这般好的人,为什么命运会如此艰难,她又隐隐听出了这话里隐含的意思,犹豫地问:“姑娘的意思,是要与沈大人告别?”

“嗯,”顾霖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仰起脸去看窗外雾蓝蓝的天,“还有一月左右,这孩子应当会降生了,等孩子出生,清灵县的水患解决,我就与沈大人道别。从此,他回京都好生走他的仕途,担负起振兴沈府的重任。而我,也该暗中探一探大理寺的消息,并且去寻找母亲的尸首。”

“可沈大人会答应吗?”蓝溪不认为这道别会这么轻易完成,“沈大人一直往京都派人打探消息,是铁了心要跟姑娘您统一战线的。”

“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要让他断了这个念头,再也不要插手顾氏的事了!”顾霖柳眉微蹙,显然也没有想出万全的方法,“京都官场水很深,连父亲这样浸、淫朝堂几十年的老臣都一朝覆灭,沈大人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泥淖,他不可以再沾惹半点顾氏的事了。”

沈安已经为她付出足够多,沈府也暗中对顾氏多加照拂,她更应该当断则断,不让有恩于自己的人与家族时刻踏在险境的边缘。

——

森园书房

夜已经很深,外头的天空黑漆漆的一片,一颗星子也无。

陆熠独坐在桌案前,案上的一大堆密信已经被一一阅览过,在角落堆得有半人高。

男人却没有离开,而是沉默地坐着,脊背挺直,修指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闷闷的“笃笃”的声响。

他的凤眸很冷,漆黑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让人看不懂里面究竟酝酿着怎样诡谲的筹谋。

此刻,那双幽邃的眸光正紧锁着桌案上的物件——一只镶了金的紫润灵镯,以及那只他一路佩戴的淡青色荷包。

望着眼前二物,他的脑海中却不断闪现沈安腰间那只靛蓝色的荷包,虽只是粗略扫过一眼,可莫名的,陆熠觉得这荷包刺眼得很,要不是自己当时刻意克制,那只荷包恐怕已经被他手中的剑划个粉碎。

那一刻的怒气来得诡异又迅速,连他自己都寻不出原因,好像这种强烈的愤怒是早已隐藏在内心深处,只等一次刺、激就可以完全爆发。

可是,为何他会因为这样一只平平无奇的荷包动怒?

男人的剑眉紧紧皱起,眼里渐渐浮现出疑惑。他长指一挑,将淡青色的荷包捏在手中,细细地拂过上头并不缜密的纹路,有几处花纹甚至因为绣制者技巧不佳,被硬生生打了几个丑陋的结。

这样的荷包,竟然被自己珍藏在澜沧院的书房密格内,缝制荷包的主人一定对自己来说颇为重要吧。

想到此处,陆熠高声唤人:“徐达。”

下一刻,书房门被打开一条缝,徐达闪身入内,恭敬地朝座上的男人行礼:“世子有何吩咐。”

“这只荷包的来历,你可知道?”男人将手中的荷包往前推了推,置于桌案边缘。

徐达应声上前,目光只在荷包上停留了片刻就飞快挪开,后背早已冷汗淋漓。

这让他怎么说?说荷包是世子夫人当初新婚时所绣?

只要这话一出口,不仅京都的老太君会将他的皮剥了喂狗,隔壁榴园的世子夫人怕是也会找他的麻烦。

他还盼着世子爷能够多接触几回夫人,继而可以想起从前的一切再与夫人继续前缘呢!

现在世子夫人对定国公府的人唯恐躲避不及,世子爷又一点都想不起来从前的事,甚至世子夫人都与他屡屡碰面、与他同乘一辆马车独处了,世子爷还是没丝毫想起来的迹象。

这个节骨眼,两人从前的恩怨纠葛种种,怎么也不该由他一个侍从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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