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夫君琴瑟和鸣(288)

作者:秋风外

“谁是你夫人?我们已经没瓜葛了!”

她转动手腕,用刀柄隔开禁锢,随即翻身而起,狠狠朝青年挥出一刀!

嗡然一声响,虎口几乎被震得发麻。

月色下,薄而亮的长剑,与有着青色光晕的刀,今夜终于有了第一次触碰。

而这样的触碰,在太阳升起前,还会有很多。

泠琅于桌上一跃,刀锋翻涌出淡青波浪,她一边刺掠,一边讥讽:“江舵主,要再讨上几招,可真不容易。”

江琮只在防守,剑身轻巧凌厉,泛着雪亮光泽。他喘着气:“夫人何必心急,有些话,说完了再走不迟。”

“我没什么话要说!”

一刀横劈,如山将倾,长剑轻轻一格,剑尖挑在刀身,温柔无形地化解了杀意。

毫无疑问,他已经非常熟悉她的路数,刀尖如何挑,刀背如何格,一招一式几乎烂熟于心。

同样,他也能看出,她没用上什么章法,只是在泄愤而已。

这个认知几乎让他生出诡异的欣喜。

她大可以一刀砍上,用她最狠厉决然的速度,他绝不会躲。她也可以根本不回来,从此音讯全无,他根本无法再见上一面。

她甚至能倚仗这这些要命的消息,去造就一些置侯府于死地的局面——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气势汹汹地来,说不许要道歉,说后会有期,今后再无牵扯。

她说再无牵扯,可是一举一动全是牵扯。

从池畔到桌沿,再到月亮下的屋脊。

刀和剑的利风扫拂过熹园,他们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相持,但谁也没有停手。

侍从侍女仿佛全部消失了,偌大的侯府静静悄悄,只有金属的嗡鸣和夜风的絮语。

“骗子!”

她削断了他一丝发。

他却一把揽过她的腰,将差点一脚踩空的人拉了回来,然而,对方站定后,恼羞成怒地推开他,纵身往夜色中去了。

穿过漫长的竹道,暗色中的亭台水榭,两道身影先后闪过寂静府园。

前路是一堵高大石墙,少女转身斥责:“这么大的动静,一个人都没出来问?”

她阴阳怪气道:“江舵主好本事,瞒着二位当家,已经把侯府做空了?”

江琮因为这句挤兑笑了一声,他往前走。

泠琅再次举起刀:“别动。”

这次江琮没有听话,他不仅继续往前,还抬手扔掉了剑。

哐当一声,在寂夜中十分明显。

他手无寸铁地,一步步走近她,说:“是我不好。”

“我不想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

刀刃抵在咽喉,他恍若未知,站在她面前,哑声说:“故意用了过量的药昏迷,是因为想引起朝廷和青云会的混乱,我若安好,他们僵持无事,我生命垂危,他们会互相怀疑,这就是我想要的局面。”

“我想告诉你,可是要如何告诉,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在意……”

他无视脖颈间的利刃,只抬起手指,温柔地缠绕她耳边发丝。

“从前的谎言是我不好,可是泠琅,你后来甚至也不曾问过。”

“所以我该如何告诉你?你应该很明白,我在你面前是如何胆怯……”

江琮微笑着贴近,任凭刀锋在脖颈上已经划出一道浅痕,他微微垂首,在刀背上落下一吻。

而后,隔着这柄凉薄的杀器,他又来吻她。

“没有隐瞒,泠琅,从始至终,只有我的胆怯罢了。”

热气蒸腾。

泠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她是来兴师问罪的,然而此刻,那些话语全被消解在唇与齿的纠缠之中,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新鲜血腥气,而他全然不在意。

“你疯了?”她手一松,刀柄滑落。

“是有一点。”他低喘着吻得更深。

身侧就是翻涌着热气的暖池,他们竟然互相竞逐着一路到了北园。

泠琅必须承认,那句“胆怯”很有效用。

什么,高深莫测、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江舵主,胆怯?

她应该继续嘲笑,但她忽然觉得没有嘲笑的必要,因为他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中的认命太过真实。

他还在说:“我可以替你做很多,关于你想做的事。”

她立即警觉:“我不要你替我……”

对方立即安抚地改口:“我为你,自愿的,不是什么帮助代替。”

他继续缠绵地亲吻,从唇畔游离到锁骨,泠琅因为这酥痒忍不住轻轻喘了一声。

这点反应很快被捕捉,青年垂着首,继续他那天在樱桃树下未完成的事。

少女无意识地攥住他发丝,陌生的愉悦如浪潮,正一点一点将她侵袭。

这仿佛是鼓励,给予这一切的人只认真地勾缠或拨弄,好像在匠人在雕琢他的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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