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经论道的太后/润无声(44)

作者:赤色鸳鸯肚兜

苏泽听我这样说还是抽抽噎噎的。

我只好道,好了,不哭了。他这两日就在皇帝的廉政斋呢。我们明日不妨去会会他,看看他如今是个怎样的人物。

我与苏泽虽然都姓苏,但是却不同宗。

我家出自河内苏氏,她们家出自扶风苏氏。

当年,大学士府钟名鼎赫的时候,我爹不过是翰林院的一个编修而已。

只是树大招风,那样显赫的苏氏,却不愿意在夺嫡的时候站队,妄想着保持中立就可以延续苏府的书香门第。

却不知,正因为苏府新旧两党皆不掺和,两派皆视其为死敌。

先帝夺嫡最激烈的时候,两派一番操作,苏学士便在为先帝检阅奏章的时候,票拟出了错误。

由此,苏府为先帝所厌弃。

没了先帝庇佑的苏府,立刻便有那有心人来为苏府罗织各种罪名,包括徇私枉法呀,滥用职权呀,裁定失职呀什么的。

只有你没做过的,没有他们编不出来的。

我爹这几年最后悔的事便是他年轻的时候参与了朝廷的党派之争。

这几年我却在想,若不是我爹当年押对了宝,我们家,恐不能像如今一般苟延残喘了。

翌日中午用过午膳,不等皇帝来找我,我便提了吃的带着苏泽去廉政斋找皇帝了。

还未到门口,远远的便见着皇帝的内侍挂了个大笑脸过来道,娘娘安康,陛下适才且说要往您那里去呢。咱们正备着,您便来了,可见咱们陛下与娘娘心有灵犀呢。

我温和地笑了笑,总管辛苦了,本宫今日好不容易得了个好精神头,也来串一串皇上的门儿,如今方先生还在里头吗?

在呢,方先生一大早便来了,跟皇上下棋来着,又陪着皇上用了午膳,这会子在里头说着话呢。内侍道。

我听了只好道,如此,那总管便去禀报一声我再进去吧。

娘娘稍后。内侍答应着去了。

我转头看了看苏泽,你听着了,方素白如今在里头呢,你愿意见他吗。若是不愿意,这会子便回去吧。

即是来了,自然要见一见,臣不是懦弱的人。苏泽云淡风轻。

好,不愧是本宫一手调教的人。眼见着内侍小跑着过来,躬身道,陛下听闻娘娘来了,甚是欢喜呢,这便请娘娘进去吧。

有劳总管了。我笑道。

我这厢挑帘子进了内殿,只见皇帝与一人坐在南炕上笑着说话。

见我来了,皇帝忙起身上来握住我的手,这会子怎么来了,外头不热吗,你如今才大好了的。

今日难得的精神好,出门走一走罢了。我笑着说。

皇帝又道,原本是要去晏春堂看你的,只是又恐你正睡着呢,这才叫了素白来说话,想着申时再去看你。

皇帝看着肃立一旁的素衣儒生道,你看,这便是我与你说过的方先生了。

我抬眼打量着他,只见他虽然眉眼温润,表情却是一副刚烈的样子,一身素色儒袍看着是个十分干净的年轻人。

听了皇帝这样说,才跪下来对着我行了个极其标准的礼,草民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安康。

我笑了笑温声道,方先生不必如此多礼,既是陛下看重的人,本宫也是一样看重的,起身吧。

这厢,我和皇帝一起坐在上首,方素白在一旁垂首侍立着。

我道,如今这外头着实是热了。臣妾今日精神好,做了白豆蔻送来给皇上尝一尝。说着又朝外头道,苏泽,将食盒送进来。

我这边亲自打开食盒,给皇帝盛了一碗。

皇帝喝了一口道,不错,甚是解暑。

皇帝回味了一会儿又吩咐苏泽道,你去,给方先生也盛一碗。

苏泽应声道是,一边从食盒里拿出一个青瓷白玉盅,一边舀了白豆蔻汤来。

双手捧到方素白手边的小几上。

双目清明,嘴角含笑,素手一伸道,方先生请。

只见那方素白已然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只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苏泽,一时甚至忘了谢恩。

我冷眼瞧着方素白的呆样子,心下了然。

看来呀,我是留不住她了!

两边都是有情儿的,我还掺和什么呢?

唉,一时心下有些庆幸,却又很难受。

我心下有些复杂便兀自握着茶杯不说话。

皇帝见我脸色不悦,仿佛有些责怪方素白的失态了,低声咳了咳提醒他。

方素白这才站起来道,臣一时恍惚,请陛下和娘娘责罚。

皇帝道,无妨,你精神不好,便早些回去歇着吧。

眼看着方素白跪安要出去了,我才出声对下首站着的苏泽道,苏泽,你去替皇上与本宫送一送方先生吧,行宫里道儿多,别走岔了才是。

苏泽应声,这才挑了帘子,领着方素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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