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春芳(196)

作者:云碑赋

渐渐地,那些顽固们也挑不出他的错处。只得暂时安静下来。

刚到上旬,尚州战场便传来捷报,东平那边见形势不利,主动撤兵求和。沈钦元携后骁军不日便可回朝。

如此,也算了却徐获心中一桩大事。明德上下也能好好喘口气,耐心等待未来少帝的降世。

可就当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时候,长秋宫那边却传来了坏消息。

...

徐获与张邯茵接到消息就立刻赶往长秋宫,到时只见封凌与宁梧候在殿外,没看见赵桑月。张邯茵想起宫变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自徐获代政开始,他们一行人便也随着徐获暂时住在了宫里,没回将军府。

赵桑月与封凌依旧住在折玉宫,老死不相往来。宁梧被郑媛媛要求留在长秋宫侍奉,张邯茵则带着徐柳南跟徐获住去了平云殿。

殿前,宁梧瞧见徐获来了,赶忙俯身行礼。一旁的封凌跟着礼拜后,向殿外挪了挪,离他们远远的。

“郑贵嫔情况如何?”徐获蹙眉问道。

宁梧抬头看了眼徐获的表情,忽然拂裙跪在地上,俯身叩拜道:“妾有罪,还请将军责罚——”

“少废话。”徐获见她这般动作,有些不耐烦了。

“贵嫔娘娘这胎...太医说...其实根本保不住。但贵嫔娘娘,不许妾将这件事告诉将军。妾惶恐,便一直隐瞒未报。妾自知有罪,但凭将军处置。”宁梧伏地,无颜面对徐获。

但她也别无选择。被郑媛媛胁迫这么多年,已叫她这辈子都脱不了身。

“她不让说,你便不说。”徐获冷笑一声,鄙夷地看向宁梧,开口道:“宁梧,你果真是她教出来的。既然你如此忠心,往后就一直留在她身边吧。”

宁梧在听到这样的结果后,猛然起身,失望地看向徐获。

张邯茵站在徐获身边,刚想替宁梧出言,却被殿内出来的太医打断。

只看,太医愁容道:“徐将军,贵嫔娘娘早已过了生育的年龄,再加上前些时日,情绪郁结,这胎能保至今日已是奇迹。臣已尽力,请将军宽恕。”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无用。看来徐获需要从长计议了。

“照顾好郑贵嫔。”徐获开口嘱咐。

太医那颗悬着的心落下总算落下,他开口应了声:“是,臣遵旨。”

徐获说罢,带着张邯茵便要离开。但还跪在殿前的宁梧,却第一次高声质问:“将军,当真要如此绝情——”

徐获停下脚步背对着宁梧,漠然道:“你我之间何时有情?”

徐获将话抛下,拉着张邯茵快步出了长秋宫。出门后,张邯茵刚刚喊了声徐获的名,他便立刻回了句:“阿茵,你不了解她。不必为她求情,这是我们的恩怨,与你无关。”

徐获既然都这么说了,张邯茵也不便多言。

长秋宫内,封凌走过宁梧身边,看了一眼竟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好像自从赵桑月执意要将她丢出折玉宫后,封凌就开始变得缄口不言了。

封凌走远后,宁梧才缓缓起了身,抬手轻抚裙摆上的尘埃。

再抬头时,只看她眼神恶狠,盯着长秋宫敞开的门,沉声道了句:“妾希望将军不要后悔。”

转身跨进长秋殿。

一抹诡谲的笑,不经意攀上宁梧的脸颊,她心中潜藏的恶,终被不甘滋养,就此绽放了。

...

徐获归去平云殿后,立刻召了林奇来见。

不久,林奇接了召见匆匆赶来,跨过殿门瞧见徐获,他恭敬唤了声:“将军。”

“林奇,你即刻带人赶往永吴。将梁王吕弗恭的幼子吕敖,接来临安继位。”徐获并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如此吩咐道。

“是,将军。属下这便启程!”林奇心直,既然认准了徐获,他说什么自己便做什么。所以就这么应下了。

徐获吩咐完摆了摆手,林奇明白他的意思,遵命离开。

坐在一旁,一直不曾参言的张邯茵,不解问道:“幼子继位?为何不请梁王来临安继位?”

眼下,满临安怕是只有她,敢如此对着徐获问的这样直白。起身走向桌案,徐获抬手拿起茶壶为张邯茵倒了杯茶递去。等人接过茶盏笑了笑。

他才开口道:“梁王可控,还是幼子可控?你不知,这梁王可是个比他长兄吕弗江还要肆意的人。我不可能,让明德再落入这样的人手中。”

“那吕家宗室,就再没有堪当大任的人吗?”张邯茵追问。

徐获靠在案边,看向张邯茵柔声道:“先帝子嗣薄弱。在位期间,除去夏皇后与宣妃膝下育有两子,剩下的只有几位公主。到了吕弗江这代,更是凋敝。好在前年梁王在连续得四女后,终于有了幼子吕敖。眼下,宗室里实在没有比这幼子更合适的人选。”

上一篇:山有木兮 下一篇:偏执王爷的掌心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