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春芳(7)

作者:云碑赋

“本帅不杀无辜。至于你..”徐获将剑收起,看着张邯茵,寒风中她那身朱红的裙有些单薄。渐渐地,张邯茵的视线开始变的模糊。徐获的话还没说完,长刀落地那刻,她也跟着倒下。

合眼前,张邯茵看到不远处半块染血的炊饼,以及倒在血泊之中的小小士兵。轻轻喃了声:“回…家…”

“王妃——”沈钦元想要冲去,却被人拿下。

徐获垂眼看向地上的张邯茵,说了句:“把人带走。”沈钦元在旁无能为力,他就这么看着张邯茵被人抬走,看着柳南关就此失守了。

“无庸。”徐获叫来身后那着轻甲的男子。

“主帅,有何吩咐?”无庸近前。

“你跟何有道留驻关内,安民重建。其余者,回营——”徐获高声驾马远行。

“属下遵命。”无庸作揖相送。

沈钦元被人一路押送着,到了关外的明德军营。至营内,押送的士兵请示起徐获:“主帅,这个人怎么处置?是送去俘虏营?还是?”

徐获翻身下了马,看了眼沈钦元:“送去马房,交给郭叔。”

“属下遵命。”士兵得了令,押起沈钦元准备往马房去。

沈钦元反抗起来,冲徐获叫嚷着:“你想把王妃怎么样——你有什么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徐获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副将曲维疆呵斥起押送的士兵:“还愣着干什么!带走!”

“是!还不快走——”押送的士兵推搡着沈钦元,往马房去了。

到了马房外头,士兵高声喊道:“郭叔——”

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腰里别着一杆陈旧的烟袋,慢慢悠悠从马房里走出来。

老头叫郭途,在明德喂了几十年的马。没人知道他从哪来,没人知道他何时来的明德,郭途的一切就像个迷。可在养马、治马上,明德应是找不到第二个郭途。

押送的士兵看见郭途,毕恭毕敬:“郭叔,这是主帅让我送到您这儿的战俘。”

郭途撇了眼沈钦元,有些不耐烦:“有战俘,搁战俘营去。我这儿是马房,那小子把我这儿当成什么地了,三天两头的塞人。你把人给我送回去,不收,不收。”

押送的士兵,听到这话着实有些为难:“别啊——郭叔,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小的也就是个当差的。哪能做的了,主帅的主儿啊!求求您,帮帮小的。”

郭途听了这话,思忖片刻,回了句:“回去告诉那小子,下次送人,叫他亲自来——”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看着士兵为难的样子,最后还是让了步。

士兵听后,赶忙陪起了笑脸:“是,郭叔!小的一定代为转达。”

“把人搁这儿吧。”郭途挥挥手。押送的士兵将人交到郭途手中,便回去复命了。

转头郭途领着沈钦元进了马房,边解起沈钦元手上的绳子,边说道:“我给你松绑,你小子可别想着逃。”沈钦元装作听话的点点头。

可这绳子刚松开,沈钦元这边就准备跑。

没想到,郭途反应迅速,三两下抓住沈钦元的腰带,轻轻松松将他放倒在地。沈钦元并没有被郭途这招伤到。常年征战的沈钦元,靠的就是这副抗揍的体格。

“叫你别逃,年轻人就是不听话。”郭途抽出腰间的烟杆在衣角擦了擦。

沈钦元没起身,而是顺势盘腿坐在了地上,笑起来:“老头,厉害啊——”

听见沈钦元这么称呼他,郭途伸出烟杆照着沈钦元脑袋就是一下:“叫郭叔,没大没小。”

“嘶——”沈钦元捂着脑袋,这一下郭途下了狠手。

郭途点燃了烟杆,回身坐在草垛上,狠狠抽了一口。

打量起沈钦元一身的行头,郭途磕了磕烟灰嘲讽道:“就你小子还是个偏将。我瞧,东平无人喽——”郭途大笑起来。

“你——”沈钦元手指着郭途,还是忍了下来,“算了,我不跟老头计较。”

这边俩人正说着,外头听见一声马叫,有人送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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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出自唐代诗人曹松《己亥岁二首》。

第4章 软禁

有人叫了声:“郭叔。”

郭途一听见徐获的声音,赶忙灭了烟杆。

瞧见徐获进来,沈钦元立马站起身,冲上去质问:“王妃在哪!”徐获真没想到,这时候了,他还能想着那个豫王妃。

徐获侧身躲过沈钦元一拳,反手将其推翻,顺势俯身拽起沈钦元的领子。另一拳将要重重落在沈钦元脸上时。

郭途开了口:“要打出去打,别在这儿惊了我的马。”

徐获听见郭途开口,拳头缓缓落下,那只拽着沈钦元领口的手也渐渐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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