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包美人和她的靠山夫君(28)

作者:大糖歌飞

贺兰昭望着她欢喜的神情,眉眼更深。

这几日,他遣人打听她舅舅时顺带着将她查的一清二白。

寄人篱下的官家孤女,舅母不待见,暗中苛刻虐待,将她如同货物般随意赠人。

这姑娘莫非以为有了舅舅做主就能逃开这些腌臜手段?

恐怕她不知道,她那憨厚愚笨的舅舅连此次剿匪也是漏洞百出,还被当地的乡绅官吏糊弄得晕头转向,若不是自己从中斡旋,恐怕他还陷在水深火热里。

这个舅舅,连为官的本职都难以担当,何况后宅妇人之事?

贺兰昭沉默,话在喉中翻滚,终究没有开口。

“那还望恩公再收留我几日….....秦桑感激不尽….....”,她红着脸张口,因羞愧而支支吾吾,双手频繁地绞着帕子等着他回复。

“你安心住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贺兰昭起身欲离去,余光瞥见炕几上的荷包略顿了顿。

秦桑寻着他的视线看去,连忙伸手握住未绣完的荷包,笑容牵强,“我见恩公腰间的荷包旧了,想为你绣一个更好的,可…......料子比不上恩公身上的…......恩公也许用不着….....”

她低头解释,余光打量他腰间半旧的荷包,见针脚细密,纹路精美,布料也不是凡品,顿生出一丝后悔。他这样的身份吃穿用度定华贵非凡,自己绣工再好又如何比得上,真是自讨没趣。

贺兰昭望着腰间的红梅荷包沉默,这是一年前母亲绣给自己的,自从家中巨变,母亲日日哀伤,就再也不碰针线了。

“也好,这个报恩方式倒是比下辈子结草衔环靠谱。”,他扬唇笑了笑,带着一丝戏谑和温柔,随后离去。

秦桑红了脸,望着他清瘦的背影在远处消失,才惶惶然坐下,渐渐回过神。

..........

三日后,宋知州风尘仆仆回到冀州,白氏正坐着富贵嫁女的美梦,蓦然听见管家来禀,一时竟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回来了?”,又忽然想到秦桑和淇萱,不禁惶惶不安。

“老爷一路幸苦了。”,白氏作出心疼状嘘寒问暖,打量他的神色,见他不过去了一月余,人瘦了,脸黑了,背也佝偻了….....

他不是奉旨剿匪吗?不知道地还以为去吃牢饭的,怎么沧桑成这副鬼样子!

刘知州咣咣咣地干了一壶茶水,起伏的胸膛略缓和后,有气无力道,“这趟剿匪差点要了我的老命!那群酷吏,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拒不配合,还暗中阻挠….....我差点折在那…....”

白氏面色发白,慌张道,“老爷是奉旨去的,他们也敢阻挠!难道吃了虎胆吗?”

妇人如何知道朝政的弯弯绕绕,刘知州掖着眉心头疼,“天高皇帝远,他们又官官相互,哪里瞧得上我一介无依无靠的五品小官.......若是我背后也有一两位重臣依靠,也不至于如此.......可是........”

想至此,他顿感凄凉无措,自己为官多年,兢兢业业,愣头青一般得罪了一群朝臣,如今自己后悔也来不及了,往后的仕途啊,怕是更顺不了.......

夫妇两相对无言,正大眼瞧小眼时,听到一声娇俏呼声,宋淇玉笑着跑来,一把搂住宋知州撒娇,“爹爹回来了,女儿很是想念爹爹,淇文也很乖巧,跟着夫子读书呢。”

看到活泼的女儿,他黝黑的面色微动,露出欣慰之色,觉得此生还是有些盼头。

“淇萱和桑儿呢?怎么不见她们。”

白氏绞着帕子张唇,支吾了半天后微弱道,“淇萱她…....她嫁人了…...”

“什么?!嫁人了!”,宋知州惊得猛然起身,宽袖扫落一地杯盏,发出刺耳之声。

白氏见他张大双目瞪着自己,吓得咬唇后退几步,颤声道,“御史夫人娘家侄子看中了秦桑,想要她过门续弦可她不肯,便强迫咱们淇萱嫁到沈家了…....”,她说道伤心处,忍不住哭出声,宋淇玉连忙扶住她。

“荒唐!实在荒唐!这究竟造得什么孽啊!”,宋知州大吼出声,顺手砸碎案桌上的杯盏,气得胡子直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主意!你早就看不惯桑儿姐弟两!想着趁我不在将她打发走,可沈家你也狠下心?他家公子哪个不是恶名远扬!”

“我是为了老爷仕途着想啊,想借助御史家和沈家给您助力一二,妾身实在不忍老爷如此辛苦….....”,白氏捂着帕子哭出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宋淇玉也在一旁辩解,一唱一和比戏班子还精彩。

宋知州被哭闹得心烦,泄了气般摔坐在椅上,随后对着自己的老脸左右开工,扇得啪啪响,“家门不幸啊!我是作了什么孽,连骨肉子侄都无法护全.......”,随后双手捂面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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