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前夫后悔了(73)

作者:爱心扁桃体

竹青正欲离开的时候,孟循叫住了他。

“这只碗,哪里来的?”

看着孟循那双眼,竹青哪敢有所隐瞒。

“是夫人的,当初大人您叫我把这只碗还回去,夫人说不要了就留在这。”

话一出口竹青就后悔了,两人已经和离,上下伺候的人都知道。

这会儿哪能叫夫人呢?

哪知孟循却并未有所反应,像是不觉得他的称呼不对,只轻描淡写的嗯的一声。

“这只碗,好好收着。”

心绪纷杂不宁的时候,孟循总习惯练字,写字能让人静心。

半个时辰过去,他心中再无杂念。

他等来了深夜归来的墨石。

墨石一身黑衣劲装,穿袭夜风而来,身上还带着丝丝冷意,但他却并未有所反应,面色如常。

“廖御史和薛侍郎半月前私底下有所往来,廖御史新纳的妾室,是薛侍郎的夫人张氏送过去的。”

孟循面上了然。

他早知道都察院中的廖御史并非周御史那般刚正不阿的人物,廖御史平日里多在纠察百官形态仪貌处下功夫,少有谏言朝事。

可就这样一个人,昨日竟在早朝时谏言皇帝,彻查江宁提督织造太监贪腐一案。

提督织造太监,是内廷司礼监的外派差事。因为近年来天灾横行,国库空虚,皇帝也有意让这些外派的太监收刮些银钱,充盈国库,当然了,面子上总要圆的过去,事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士大夫皆要脸面,于是这事,便落在了无谓脸面的宦官头上。

古往今来,江宁苏杭三地皆是富庶之地,适当收敛些钱财,充盈国库,也没什么可说的。即便是你中饱私囊,只要别将事情做得太过难看,上下都过得去,便也不会有人去追究。

也就是几年前,苏州那边的提督织造做得过分了些,收刮了不少钱财,纳入了自己囊中,不顾百姓死活,逼死了不少纺工,苏州府百姓怨声载道,事情闹得太大,引得周御史在太和殿前死谏。

皇帝震怒,随即革了那宦官的职,立刻找了个人顶过去,此事才算平息下来。

这也就安静了两三年的功夫,居然又有人重提此事。

这是满朝上下心照不宣的秘事,好好的,也不会有人提这事,但既然提了,也不能不管。

总得派人去查,查过之后朝廷也该有所反应,革职查办还是如何,总会有个态度出来,以正朝纲,以正所谓清廉之风。

在礼部侍郎薛京的一番提议之下,这事落到了孟循头上。这又算不了什么好差事,容易得罪人,也未免能谋到什么好名声。

因为替陈将军翻案的事情,他毫不意外的得罪了礼部的那位薛侍郎。

只是这事头起的有些蹊跷,孟循不免得有所怀疑。他便遣了墨石暗中查探薛京和廖御史两人之间的关系,果不其然,两人私下早有勾结。

孟循倒并不怕得罪司礼监。

他时常在皇帝身边待着,对于司礼监掌印太监,秉笔太监关系不睦也有所耳闻。那江宁提督织造是掌印的亲信,若真有贪腐的事在,想必其中大部分钱财也是落入了掌印手中。

他若能将两人关系运用得到,倒也不至于引火烧身。

孟循合着眸子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墨石恩了声,正欲离开时,孟循却突然叫住了他。

“她可离开京城了?”

孟循知道祝苡苡的路引有问题,不管她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都注定会被拦下,让她去补齐路引,也就是说,她不可能如此顺利的就出了京城。

最快的话,也该是明日才能离开。

尽管孟循没有刻意去打听她究竟住在哪间客栈,但他知道,她不会那样顺利的离开。

闻言,墨石面上稍有犹疑,“夫人已经离开了,昨日便登船离开了码头。”

孟循抬眸,稍有意外,“是谁帮她的?”

她不可能只靠自己就在昨日离开,除非是有人出手帮忙。

“广平侯世子,韩子章。”

“也对,他是京卫指挥使司同知,有他的印信,她便能轻易离开。”

只是,这广平侯世子,怎么突然有了闲暇,去帮她。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与她争吵的那日,起因便是韩子章。

孟循不明白韩子章为何几次三番的要纠缠于她,更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祝苡苡是他的妻子,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他还好好的活着,轮不到旁人去觊觎他的所有。

就他所知,礼部那位薛侍郎有意要与广平侯府结亲。

薛侍郎打的一手好算盘,大女儿嫁给五皇子,小女儿,现下已经十九岁,却迟迟没有定亲,便是一直在等着韩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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