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她婀娜可欺(95)

作者:一支荷

“那你……”

“我在街上巡查,恰好碰到了知闲,是她跟我说在茶楼里找不到你了。”

原来是巧合一场。

他正准备送她回去,却突然发觉杳杳的小手还安安分分的放在自己的手掌心上。

他喉结滚动心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未明说,贪心的享受着现下的温存。

他正要扶杳杳上马车,杳杳却提议说,“咱们走回去,我早就想在这南市好好逛一逛。叔叔你可有时间?”

他其实很忙,忙得已经无暇到佟府上去打扰她,想见一面都不成。只是今日不想去顾及那府上堆积如山的军情亦不想理会东宫太子连日来抛出的橄榄枝。他到了快三十岁的年纪,自省多年,也贪恋人间的欢愉。

怀柔侯带她去看东山脚下的梅花。那花瓣儿小小的嫩嫩的,白色的瓣儿上带一点粉红的蕊,正像她这个年纪,娇俏却还未完全成熟的姑娘。

怀柔侯看她喜欢,便亲手折了几枝,又将他剑柄上的缠带解下,重新系在了梅花枝上,大概是怕杳杳扎了手,细心在她手握之处缠了一层又一层,这才递到杳杳手中。

杳杳接过梅花枝子,又用手指着怀柔侯腰间佩剑的剑格。

“这是玉做得么,我甚少见到有人用玉做剑格。”

玉剑格金贵,叔叔这样的武将若要上阵拼杀起来,恐怕不几日就要被震碎了,实际是有些中看不中用。

“这是在朝中的佩剑,此剑名唤玉细剑,是当今圣上所赐。”

他将那剑柄握住,一把抽出递给杳杳瞧。

“似乎没有开刃。”

“确是如此,武将在朝中行走不允许佩剑,但圣上赏我可佩此剑入禁中,只是这剑不可开刃,只是个象征罢了。”

这样一柄剑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

说起来皇宫大内真有意思,又赐你佩剑行走,又不允许你的佩剑开刃,总之有些滑稽。

在信服和不信之间,不知皇帝是更相信叔叔一点,还是不信他一点。

“今日,本也不应配着它出来,只是下朝不久,还未来及解剑换衣。”

可这朝服衬他,一看便知是个顶天立地的武将。

二人继续在这梅林中散着步,进入梅林深处,眼见到清澈江水悠悠而过,冬日水流并不湍急,加上小舟也只偶有几只。

江水恬静可亲,渡口上却没有几只小船停留。杳杳捏着他送得几束梅花,想着要是能在泛舟江上多么快慰。

江上有画舫游过,也有姑娘临风而立,咿咿呀呀唱着曲儿。

这样的画舫装点得异常艳丽,船上之人皆是男客,像杳杳这样的姑娘自然不在宾客的范围之内。

杳杳放下心中那点旖旎的心思,向后退了半步,不想身后却是他虚拢着自己的手掌。

有些奇怪,杳杳早晨同知闲一道路过咸安坊之时,并不觉得心中有何异样。

可是此刻同叔叔一起站在这里,再看江上画舫,却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渡口风有些大,怀柔侯怕她吹了风,将自己手里的大氅为她披上,杳杳立刻便觉得暖和起来。

杳杳看着身上叔叔的那件氅衣。她在不到两月的时间之内穿过两位男子的常服。

同世子赵迷楼不同,怀柔侯比世子的个头还要再高一些,杳杳穿在身上,那氅衣便已叠在了自己的脚面之上。

她只好轻轻提起那氅衣一角,方才不至于将它拖在地上。

从怀柔侯的视角来看,便觉得杳杳此刻娇小的有些滑稽,像个偷穿大人衣裳的孩子。他的氅衣阔大,有些笼统的将她罩在里头,更衬的她娇憨可爱。

他倒真是想把杳杳揣到怀里,再不示人。

江上却渐渐起了一阵风,纵然怀柔侯贪恋当下时光,却不敢再将杳杳一直扣在身边一直受着冷。

她身子瘦弱又有心疾,若是在此时落下病来,可实在是不划算。

“看这天气恐怕夜里要降温了,我先送你回府。”

这车架小小的,一点都不华丽,闹事之中也无人瞩目。大概谁也猜不出这车上的车夫竟然是五军都督府的大都督,而这车架之中却是佟府的表姑娘。

怀柔侯驾车十分妥当,竟不比佟府里那一辈子驾车的车夫差多少。

杳杳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到外面怀柔侯问她,“我记得你年后就要十六了。”

杳杳伸手将氅衣裹得更紧了些,不知他突然提起自己的岁数是何缘由。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

又过了许久,怕外面的怀柔侯不曾听到她的声音,复又加了一句,“是十六了。”

他“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明的笑意。

马车却渐渐停了下来,杳杳估摸着不过走了一半的路,怎么在这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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