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卿卿(19)

作者:宴时陈羡

修裁的直?衬得他端方雅正,面若冠玉,看着清隽又轻透,散发着少年人才会有的干净气息。

还记得,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样的。

只是要少几分俊美,敌不过眼前的少年,怜煜的容貌数一数二。

怜煜知道楚凝的目光游离在他的身上。

侧眼看过去没有收敛,女人看得怔愣。

有几分怪,怜煜恍惚生了错觉。

她像是在看他,又不像在看他,仿佛通过他在看别人。

长公主府,大到令人咂舌称叹,富丽堂皇,只看长公主府,便可知裕安长公主究竟何等受宠了。

怜煜看着匾额上的烫金大字,那是真正的尊崇无双,停有片刻的怔松。

好似,昨儿个还在角斗场饱受人的欺凌。

今儿个,他就平步青云了。

天差地别的转变。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究竟因为是为什么得到了裕安长公主的垂青。

她救自己回来,到如今,不求一丝回报待他好,处处体贴周到,叫他几欲恍惚。

原先预算好的对付之策,全都没有施展之处,叫人无力。

“阿煜,我们到家了。”

怜煜看向台阶上的女人,风吹起她的耳铛,水眸灵动,似她这个人,温婉柔软。

家?

是她的家,算是他的家吗?

“发什么愣,跟上阿姐。”扶着楚凝的含巧撇嘴嫌弃落了脚程的怜煜,“慢死了。”

少年垂眼缓步跟上,进府了也没有瞎看,眼睛始终乖垂着。

长公主府宽大,长廊也比寻常的宅子长廊要更宽,府上伺候的人列了三行一同过,都不显得拥挤。

邵瀛先到了一个时辰,他换了一身扮相,从后角门进来。

如今命府上人备了膳,府门一开,出来迎接。

“公主一路辛苦。”邵瀛客套讲道,“热膳已经备妥,府内的温泉水也放好了,公主先去沐浴,就可以摆膳了。”

楚凝点头,“劳烦驸马。”

两人之间依然是得不似夫妻,更仿佛上君下臣,疏离客气。

听着语气,楚凝待驸马,似乎还没有他这个便宜弟弟亲厚。

她从不会在自己面前这样客套。

会叫他阿煜,说很多话。

察觉了不同,少年心尖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怪异的舒坦蔓延开,待回过神,听到邵瀛的声音,又触紧了眉。

“这位便是.....”

在江南楚凝就提起来了怜煜,邵瀛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阿煜,来前见过驸马。”

怜煜不是第一次见邵瀛,邵瀛却是第一次见他。

从廊头过来时,邵瀛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垂着脸看不清样子,乌泱泱众人堆里,只觉得出众。

抬起来脸,不承想,竟然生得这般俊美。

站在楚凝旁,诡异到莫名地登对。

邵瀛屏息一瞬,有些失言,内心很是复杂。

至少,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是孩子,眼角眉梢仍然能见几分未经人事的稚嫩和青涩。

本以为是个寻常见的可怜奴隶,不承想如此出挑。

他若是跟着楚凝出入内外,只怕极其惹人注目。

“怜煜见过驸马。”

他行的男子下人礼,邵瀛心里有想法,却也不好出手管裕安长公主的事。

邵瀛笑道,虚虚扶起怜煜,并没有碰到他。

“阿煜既是公主义弟便也等同是我的义弟,不须行此礼,也不须客气。”

“你的院子我也吩咐人备好了,在南旁处,先领你去看看,再过来用膳吧。”

怜煜点头,似乎并不领情,“怜煜谢驸马恩待。”

说不客气,却还是客气,那档子拉客套的话仿佛白说了。

长公主是不是说错了。

他哪里是怕生,分明是不识趣。

分明客气,更古怪的,邵瀛莫名其妙感受他话里的敌意。

用了晚膳,宫里的皇帝近侍前来传召裕安长公主和驸马进宫觐见。

楚凝守着怜煜喝了药,细细交代他几句,嘱咐道若要消食散步,夜里不要贪凉多加件外衫。

怜煜听着她念叨琐碎的小事,皆一一应下,她的体贴周到,激不起他的怒,一点点软化他的防备。

怜煜甚至在想,她说这么多,这么晚出宫,夜里是不是不回了。

怜煜没有说。

楚凝临走,又吩咐了府上的人,不得怠慢。

马车使到半道,楚凝问了几句春娘相关。

说到这事,邵瀛面带为难,“和离书我已给春娘看,她说要收着,作为依仗...”

逢春越发骄矜,应付她颇有些烦,从前去那只为了洒脱。

如今倒好,满是疲累。

收了和离书此举是蹬鼻子上脸,邵瀛说出来时都怕楚凝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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